陆星宁走到楼下大厅门口，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脚步声，步伐沉稳。

“我送你。”

傅烬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已经走到她身后两步远的距离。

陆星宁脚步没停，头也没回。

“不用了。”

傅烬野皱了下眉，加快两步追上来，走到她侧面。

“外面天黑了，你一个人......”

“傅烬野。”

陆星宁停下来，偏头看了他一眼。

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笑，但那股子客气疏离的隔着老远都感觉得到。

“还是回去吧，好好陪陪爷爷。”

她顿了一下。

“还有你妹妹。”

最后三个字，咬得不重不轻，说完她就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傅烬野站在原地，眉心拧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楼上就传来一个声音。

“烬野哥哥......”

顾舒颜扒着二楼的栏杆探出半个身子，冲他扬了扬手，“爷爷叫你呢，说有事找你商量！”

声音甜甜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在空旷的门厅里格外清晰。

陆星宁正好走到台阶上，听见这声，步子都没顿一下，抬脚就往停车场的方向去了。

傅烬野看着她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眼楼上的顾舒颜，皱了皱眉。

他没理顾舒颜，转身大步追了出去。

“陆星宁。”

夜风灌进来，陆星宁头发被吹起来几缕，她伸手拢了一下，脚步没停。

傅烬野三步并两步追上去，直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站住。”

陆星宁被扯得身体一顿，差点踉跄了一步。

她稳住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被攥住的手腕，慢慢抬起头。

“傅烬野，松手。”

“你跟我闹什么别扭？”

他捏着她的手腕没松，声音压低了，带着点审视。

陆星宁觉得好笑。

闹别扭？

她闹什么别扭了？

她有什么资格闹别扭？

她和傅烬野算什么？他们之间本来就什么都不是。

陆星宁越想心里越堵得慌。

也不知道堵的是气，还是别的什么。

陆星宁猛地甩开他的手。

力气比预想中大，傅烬野的手硬生生被她挣脱了。

“没有。”

她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我没跟你闹别扭，你想多了。”

声音平得很，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越是这样，傅烬野越觉得不对。

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走的时候整个人像是给自己罩了一层壳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封起来了。

“陆星......”

“回去吧。”她打断他，“爷爷在找你。”

说完她转身走了，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傅烬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还维持着刚才被甩开的姿势。

他垂下手，慢慢握了握拳。

来的时候好好的。

走的时候就不对劲了。

难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傅烬野站了几秒，转身往楼上走。

他上楼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顾舒颜还靠在栏杆边等他，笑着迎上来。

“哥哥，爷爷刚才......”

“以后叫我名字就行。”

傅烬野从她身边走过去，没停。

顾舒颜笑容僵了一瞬，愣在原地。

......

陆星宁坐进出租车后座，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后脑勺靠上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