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烬野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说轻了，陆老夫人不满意。

说重了，那毕竟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话不能说太绝。

“傅明扬该承担的后果，一样都不会少。”傅烬野措辞极其谨慎，“具体的处置，还需要时间。但我可以保证，他不会再有机会接近星宁。”

陆老夫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傅烬野头一回觉得，坐在谈判桌对面的那些对手，比起眼前这位陆老夫人，都温和得多。

“还有那个叫什么昭昭的丫头，”陆老夫人继续追问，“听说你弟弟跟她不清不楚？”

陆星宁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

傅烬野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此刻无比后悔自己姓傅，更后悔傅明扬是他弟弟。

“陆昭昭的事，我了解一些。”傅烬野斟酌着开口，“傅明扬和她之间的那些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不会替他辩解，他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你不替他辩解就行。”陆老夫人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陆星宁碗里，“宁宁，多吃点，别光顾着听。”

陆星宁闷声应了一句：“谢谢外婆。”

陆老夫人又看了傅烬野一眼，冷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

傅烬野暗暗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松完......

“傅总。”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陆森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手。

他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跟陆骁那种锋芒外露的风格完全不同。

但他一开口，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二舅。”陆星宁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陆森冲她笑了笑，转头看向傅烬野。

“刚才大哥问了你很多，我妈也问了。有些事情你回答得不错，态度也端正。”

傅烬野微微颔首：“谢谢。”

“不过有一件事，我没太想明白。”陆森端起面前的茶杯，不紧不慢地转了转杯盖。

“据我所知，宁宁跟傅明扬的离婚手续已经办完了。她现在跟傅家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

陆森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桌上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那现在，你和宁宁，到底算什么关系？”

这一问，直接把桌上的的视线全都吸引过来。

陆骁端着茶杯的手一停。

陆老夫人眯起了眼睛。

陆致和差点被饭呛住。

陆以安的嘴巴张成了o型，冲着陆森竖了个大拇指。

“爸，你牛！”

全桌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傅烬野身上。

傅烬野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在商场上舌战群儒眼睛都不眨一下，此刻却罕见地沉默了好几秒。

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这个问题，他自己也还没想清楚该怎么说出口。

况且，其他问题他都可以很快的应付，唯独这个问题，他不想太轻易的回答。

必须要在郑重一点回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