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安一开始被开除后，还没有当回事。

怎么说她也是周老的弟子，不至于没人要。

她当天晚上就开始在网上投简历，海投了六七所学校的研究生复试补录名额。

第一天，没有回音。

第二天，还是没有。

第三天，有一所学校的招生办打来电话。

“您好，请问是林安安女士吗？”

林安安连忙说：“是我是我。”

“我们看到了您的申请材料。学术背景确实不错，但是我们在做背调的时候发现，您在原学校是因为学术道德问题被开除的，所以……”

对面的声音顿了一下。

“抱歉，我们这边没办法接收。”

林安安握着手机，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电话挂断之后，她在屋里坐了很久。

她又投了三所学校。

第一所，拒了。

第二所，连拒绝电话都没打。

第三所倒是回复了，一个年轻的行政老师在电话里很直白地跟她说：“林同学，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不是我为难你，是我们导师组开会讨论过了，一致意见是不接收。你这个情况，短期内可能哪个学校都不太敢收。”

林安安坐在书桌前，手机搁在桌上，屏幕还亮着，她整个人却已经没了力气。

她突然觉得可笑。

一个月前她还在实验室里跟师兄们讨论课题方向，还在和陆云轩商量怎么把陆星宁拉下来。

一个月后，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而陆云轩呢？

一个记大过而已。

他还在那间实验室里，还在用她帮他整理过的数据，还在正常上课、正常做实验。

什么事都没有。

林安安拿起手机，翻到陆云轩的微信，打了一行字过去。

“我需要跟你谈谈。”

发出去。

消息下面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发送失败。

林安安愣了一下，又发了一条。

同样的红色感叹号。

她退出聊天界面，试着拨他的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已开启来电拒接服务。”

林安安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拉黑了。

他把她拉黑了。

她不死心，换了另一个号打过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陆云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正常，甚至有点随意。

林安安一开口，声音是哑的。“陆云轩，是我。”

对面沉默了一秒。

然后挂断了。

林安安又打了过去，这次直接被拒接。

她又打，还是拒接。

连着打了五个，全部拒接。

第六个电话陆云轩接了，电话里的他毫不耐烦：“别再打了。以后别联系我，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林安安握紧了手机：“云轩，我知道你是害怕被开除，所以我不怪你，只是我现在没有学校可去了。你让你家里帮我找一个学校收我好不好？”

“你家那么有钱，肯定可以的。”

陆云轩听完这话，毫不客气的拒绝：“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