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宁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上辈子她吃过太多这种暗亏,被人泼脏水、被人栽赃,每一次都是打碎牙齿和血吞。
这辈子,她不会再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
傍晚,陆星宁收好资料准备离开。
许辞远在走廊上拦住了她。
他站在她面前,嘴唇抿了又抿,额角有一层薄汗。
“星宁,对不起。”
陆星宁停下脚步,看着他。
“是我的问题。”许辞远声音有点涩,“如果不是我非要帮忙、非要凑那么近,她不会拍到那些照片。是我考虑不周,给你添麻烦了。”
陆星宁看了他两秒,微微一笑,表情不甚在意。
“跟你没关系,是那个偷拍的护士的错。”
“有关系。”许辞远抬手揉了一把后脑勺,动作有些局促,“林晨晨这个人……之前就在我面前表现过好几次,我一直没当回事,也没明确拒绝过。是我态度不够清楚,她才会把矛头对准你。”
陆星宁摇了摇头。
“许辞远,你不用替别人的恶意买单。她做那些事是她自己的选择,跟你的态度没有直接关系。”
她说完,拎起包往电梯走。
“而且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别往心里去。”
许辞远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面。
他慢慢靠在墙上,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刺眼的光照得他眼眶发酸。
她每次都是这样。
不管发生什么事,她第一反应永远是自己扛。
从大学那时候就是。
许辞远闭了闭眼,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到了一张揉皱的电影票根。
那是上周他路过电影院,看到有一部她以前提过想看的片子上映,顺手买的两张票。
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现在就更不行了。
许辞远把票根攥在掌心,指节收紧。
他不是不知道陆星宁身边的情况。
她刚离婚,身边还有一个叫傅烬野的。
上次傅烬野来医院接陆星宁的时候,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带着十足的敌意。
可他就是放不下。
从大学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放不下了。
她在实验室做解剖到凌晨两点,他就在走廊的长椅上坐到凌晨两点。她考试前压力大吃不下饭,他就把粥和面包放在她桌上,连名字都不留。
后来她嫁给了傅明扬,他喝了三天的酒,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谁的电话都不接。
再后来在医院重逢,她离婚了。
他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机会。
但他发现,她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而那个人,比傅明扬难对付一万倍。
许辞远从墙上直起身,把白大褂脱下来搭在手臂上,慢慢往值班室走。
他不想放弃。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走到值班室门口,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陆星宁发来一条消息。
“今天的事真的没什么,别自责了。改天请你吃饭,算是谢谢你帮我联系主任。”
许辞远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重新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好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