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郊区的一栋破旧别墅内。

傅烬野的车停在巷口。

几个黑衣保镖提前踩过点，站在二楼一扇铁门外。

傅烬野没下车，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

“不上去？”陆星宁转头看他。

“里面脏。”傅烬野吐出烟圈，“抓个人而已，用不着亲自动手。”

几分钟后，二楼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重物砸地的声音和几句脏话。

没过多久，两个保镖架着一个干瘦的年轻人从楼道里走出来。

年轻人穿着皱巴巴的t恤，头发油腻，还在拼命挣扎。

这就是阿k。

保镖把人拽到车前，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

阿k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傅烬野掐灭烟头，推开车门走下去。陆星宁紧随其后。

“干什么！你们谁啊？知道这是哪吗？就敢随便绑人！”阿k扯着嗓子嚎。

傅烬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巴微抬。

保镖立刻把一台笔记本电脑砸在阿k面前。

屏幕亮着，正是某款游戏的测试界面。

“手速不错。”傅烬野声音很淡，“脑子不太好使。”

阿k看到电脑，脸色变了变，硬撑着开口：“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就是个打游戏的，惹着哪位谁了？”

陆星宁走上前，拿出手机点开刘凯的录音。

“代打的人叫阿k，以前是个地下代练。陆云辰看中了他的手速，把他养在郊区的一个工作室里。平时比赛，阿k就在后台操作，陆云辰在台上装样子。”

刘凯的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

阿k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瘫坐在地上。

“陆云辰给你多少钱一场？”陆星宁问。

阿k咬紧牙关，不吭声。

傅烬野轻笑了一声。他转头看向保镖。

保镖拿出一份资料，念了起来：“张建科，网名阿k。前地下代练。目前在澳门几家线上赌场挂账，累计欠款四百八十万。另外，还在江城本地的地下钱庄借了高利贷，连本带利五百二十万。昨晚刚被高利贷的人堵在网吧厕所里打断了两根肋骨。”

阿k浑身发抖，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们查我？”

“查你很难吗？”傅烬野坐下，长腿交叠，“陆云辰一场比赛给你十万。你一个月打四场，四十万。连高利贷的利息都还不清。”

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在手里把玩。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你这双手，挺值钱的。高利贷那边放话了，再不还钱，先剁你右手。”傅烬野停下手里的动作，“陆云辰替你还钱了吗？”

阿k眼角抽搐了几下，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还？他巴不得我被高利贷逼死，好一辈子给他当狗！”阿k狠狠啐了一口，“老子也是倒霉，沾了那玩意儿，这辈子算毁了。你们想抓我去曝光？随便！反正横竖都是死，进去蹲几年说不定还能保住这条命！”

这人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陆星宁皱起眉。一个连死都不怕的赌徒，很难控制。

傅烬野却一点也不意外。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