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们说知道吗?千万不要忍着。”
陆星宁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好。”
院子里安静了一小会儿,桂花的香气随着晚风飘过来。
过了两分钟,陆安从楼里窜出来,一屁股坐到陆星宁另一边。
他手里拿着个东西,伸到陆星宁面前。
“来,张嘴。”
陆星宁低头一看,是颗剥好的山竹。
“三舅,你什么时候学会剥山竹了?”
“我一直会。”陆安把山竹往她嘴边凑了凑,“快吃,我剥了一盘,手都紫了。”
陆星宁张嘴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
她扭头看陆安的手,几根手指的指腹果然染了一层暗紫色,指甲缝里也全是。
“你不会用刀切吗?”
“用刀切不好看,果肉容易碎。”陆安理所当然地说,“我看网上的教程说,用手掰开的口感最好。”
陆星宁嚼着山竹,没忍住笑了一声。
上辈子的记忆里,她没有一个亲人会为她做这种事。
陆家那些人,连多看她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可现在,她的三舅为了给她剥个水果,把十根手指染成了紫色。
“好吃不?”陆安歪着头凑过来。
“好吃。”
“那我再去剥。”
“别了三舅,你手都成这样了。”
“这算什么。”陆安站起来就往屋里走,“厨房还有好多睡过,你想吃哪个?”
“都不用......”
人已经跑进去了。
陆老夫人坐在旁边,看着老三风风火火的背影,摇头叹气。
“这孩子,三十好几的人了,都有俩儿子了,自己还跟个没长大似的。”
陆森接了句:“三弟从小就这样,小时候就整天跟宁宁妈妈混在一起玩,像个小女孩似的。”
这话一出,陆老夫人的表情柔和下来。
陆安从屋里端了个果盘出来,。
他大步走过来把果盘往石桌上一搁。
“来来来,荔枝,今年最后一批了,特甜。我尝了一颗给你们把关,没问题。”
他自己先坐下,拿起一颗荔枝开始剥,指甲掐进壳里,剥出一颗晶莹的果肉递给陆星宁。
“三舅……”
“吃。”
陆星宁接过来,塞进嘴里。
确实甜。
她吃着荔枝,陆安在旁边不停地剥。
陆森端着手机偷偷拍照,被陆安发现了,两个人差点打起来。
“你拍我干什么!”
“拍你给宁宁剥水果,发家族群里。”
“谁让你拍我的?”
“我拍了又怎么了?”
“陆森你给我删掉!”
“不删。”
两个三四十岁的大男人绕着石桌追了两圈。
陆老夫人拄着椅子扶手看热闹,嘴里念叨着“成何体统”,脸上却带着笑。
陆骁坐在旁边,面前摊着文件,手里的笔始终没落下去。
他偏头看了一眼追来追去的两个弟弟,又看了看坐在石凳上笑得前仰后合的陆星宁。
嘴角的弧度极浅,一闪而过。
他低头,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了字。
那份董事任命书,从今天起正式生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