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平时从没出现过的低落和苦恼。
“他说我是个残废。说我连个种都留不下,这辈子注定不会有孩子。”
陆星宁脑袋里“嗡”的一声,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这是亲爹能说出来的话?
傅烬野当年出车祸,这本就是他心里的痛处。
傅承远居然拿这种事来往亲儿子的心窝子上捅刀子,他还是不是人?
“他是不是有病!”陆星宁气得直跺脚,“虎毒还不食子呢!他算什么父亲!你就不该只是把他赶出公司,应该直接送他去吃牢饭!”
傅烬野没接话,依旧沉默着,整个人带着几分脆弱。
陆星宁看他这样,心里一阵阵难受。
那个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傅总,其实心里也有自己脆弱的一面。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抓住傅烬野的大衣。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陆星宁语气笃定,“你的身体我最清楚,我帮你施针调理了那么久,毒素早就清干净了。你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
傅烬野抿着薄唇。
“真的?”他声音依旧低沉。
“当然是真的!我是医生,你还不信我吗?”陆星宁急了,恨不得当场给他开个医学证明,“你不仅没问题,而身体素质比大部分人都强。傅承远他就是嫉妒你,故意恶心你的!”
傅烬野还是没看她,只是低低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带着几分低沉:“但我还是好难过。”
陆星宁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委屈巴巴地站在栏杆边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陆星宁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两秒。
随后她张开了双臂,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
“别难过了。”陆星宁轻声哄着,手掌在他背上安抚性地拍了两下,“他不要你,我要你。以后我罩着你,谁也别想欺负你。”
陆星宁看不见的地方。
傅烬野原本低垂的脑袋微微抬起。
他眼底哪里还有半点委屈和低落。
幽深的眸子里全是得逞的笑意,嘴角更是止不住地上扬。
傅承远骂他的那些话,他当时在会议室确实有些生气。
但现在,这几句恶毒的诅咒,倒是成了他最好的筹码。
陆星宁吃软不吃硬,对她,装可怜比什么都管用。
傅烬野转过身,反客为主,一把将人扯进怀里。
他低下头,下巴顺势搁在了她的颈窝处。
“宁宁。”他声音沙哑。
“嗯?”陆星宁被他蹭得有点痒,却忍着没推开。
“你刚才说的话,算数吗?”
“什么话?”
“你说你要我。”
陆星宁脸上一热,结结巴巴地反驳,“我、我是说我罩着你,当你的靠山……”
“我听见了,你说你要我。”傅烬野收紧手臂,把人按在胸口,语气带上了几分无赖,“陆医生,医者仁心,你可不能始乱终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