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面对这般猜测,赵寒并未声张,只是深深地低下头,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了起来。
她知道,现在再说什么都晚了,只会惹得娘娘不快。
可是,一抹冰冷的杀机,却在她的心底悄然凝聚。
等吧。
再等几次,等确定娘娘怀上了龙种,她的大计有了保障。
到那时,不管娘娘愿不愿意,这个叫狄青的男人,都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就像最烈的毒药,能解一时之渴,但若不及时清除,最终只会反噬自身,将一切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只有斩草除根,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娘娘想必也累了,奴婢去给您准备些安神的汤羹。”
赵寒找了个由头,躬身行了一礼,便快步退了出去。
在殿门合上的前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
床榻上的静妃,又恢复了那副失神慵懒的模样,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寒的心更冷了。
与此同时,凤阁。
狄青得罪静妃,被强行带走的消息,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后宫。
春桃在殿内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一张俏脸写满了焦虑。
“娘娘,您就一点都不担心吗?那静妃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小青子落到她手里,怕是凶多吉少了!”
春桃看着软榻上那位依旧在慢条斯理翻着书卷的皇后,都快急哭了。
皇后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担心什么?”皇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本宫的人,她静妃还没胆子弄死。受点皮肉之苦,长长记性,也是好事。免得他以后不知天高地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
“可是什么?”皇后放下了书卷,那双凤目中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似笑非笑地看着春桃:“本宫怎么瞧着,你比本宫还上心?春桃,你莫不是对那个小太监动了心思?”
“奴婢没有!”
春桃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跪了下去,头摇得像拨浪鼓。
“奴婢对娘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皇后正要再调侃她两句,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正是狄青。
他一进殿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奴才小青子,叩见皇后娘娘,奴才给娘娘丢脸了!”
春桃猛地抬头,当看清狄青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时,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皇后也坐直了身子,看着狄青这副凄惨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
“起来说话。”
“奴才不敢!”狄青抬起头,脸上又是委屈又是倔强,眼眶通红:“静妃娘娘逼奴才说出是谁派奴才去的御书房,奴才宁死也没说!”
“奴才被打得狠了,一时没忍住,就说奴才这条命都是皇后娘娘给的,谁也别想让奴才背叛娘娘!”
他一边说,一边又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那股子忠心护主的劲头,看得春桃心都碎了。
“好,好一个宁死不屈。”
皇后缓缓站起身,走到狄青面前,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狄青的肩膀。
“你没给本宫丢脸。”
“来人,赏银百两,取金疮药来!”
皇后声音一落,又看向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春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行了,别哭了,看着心烦。”
“带他下去好生上药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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