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狄青。
她想让他做自己的贴身太监,天天待在紫兰轩,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
可话到了嘴边,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
那小青子是皇后的人!
自己要是开口讨要,母妃未必能办到。
就算办到了,那也是公然跟皇后撕破脸。
更重要的是,万一母妃起了疑心,派人去查小青子的底细,把他是个真男人的事给捅了出来
那自己以后还玩什么?
想到狄青在床上那让她魂飞天外的神勇模样,周明玥只觉得心头一阵火热,抓心挠肝似的难受。
金银珠宝她不缺,绫罗绸缎她看不上。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就要那个男人!
怎么办?
周明玥的脑子飞速转动,忽然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拉着华贵妃的衣袖,开始撒娇。
“母妃,女儿不要那些俗气的金银珠宝”
“那你要什么?”
“母妃,您还记不记得,早些年您从南疆那边得来的那个合欢蛊?”
“什么?”
“什么?”
华贵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警惕。
她猛地抽回手,声音都变了调。
“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那合欢蛊,是她早年争宠时,从一个南疆异人手中得来的阴毒之物。
一旦下蛊,中蛊之人便会对下蛊者产生至死不渝的爱恋,听计从,如同傀儡,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此物太过阴邪,她当年也只是备而不用,后来便一直封存在私库深处,几乎都要忘了。
没想到,今天竟被女儿翻了出来!
“母妃,您别生气嘛。”周明玥见她变了脸色,连忙抱着她的胳膊,将早就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不是女儿要用。是女儿身边一个贴心的宫女,跟一个侍卫要好了,又怕那侍卫日后变心,抛弃了她。女儿看她整日以泪洗面,实在可怜,才想替她求来,拴住那人的心。”
她一边说一边挤出两滴眼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您想啊,一个宫女,一个侍卫,都是咱们宫里的人。用这蛊拴住了,也算是成全了一段好姻缘,免得日后生出什么事端来,对不对?”
华贵妃看着女儿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头的警惕,慢慢松懈了下来。
她知道女儿虽然顽劣,但对自己身边的奴才向来还算不错。
为了一个宫女,去算计一个侍卫?
这事听起来,确实像是她能干出来的。
而且,用在一个小小的侍卫身上,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她沉吟了片刻。
女儿如今长大了,似乎也懂得了些手段,知道用些阴谋诡计去笼络人心了。
虽然这手段上不得台面,但总比以前那样只知道喊打喊杀要强。
这或许也算是一种成长?
想到这里,华贵妃终于松了口。
“也罢。”她叹了口气,脸上重新恢复了无奈又宠溺的神情:“你啊,就是心太软。”
“一个奴才而已,用了就用了吧。只是此事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谢谢母妃!”周明玥立刻破涕为笑,抱着华贵妃的脖子亲了一口。
华贵妃摇了摇头,对着身后的宫女吩咐道。
“去,把本宫私库里那个黑玉匣子取来。”
很快,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玉匣,被送到了周明玥的面前。
周明玥迫不及待地将其打开。
只见匣子内,一只通体晶莹,形如蚕蛹,背生双翅的小虫,正静静地趴在血色的丝绸上。
它仿佛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那对薄如蝉翼的翅膀,竟轻轻扇动了一下。
周明玥看着这只小虫,眼中迸发出势在必得的璀璨光芒。
她小心翼翼地合上匣子,紧紧地攥在手心。
小青子
本宫看你这次,还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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