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慌了神,九公主的作用!
凤阁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你说什么?”
皇后猛地从软榻上坐起,手中的书卷滑落在地,那张向来雍容镇定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慌乱。
“小青子被曹正淳亲自带出宫了?”
跪在殿下的,是皇后安插在宫门处的一个眼线,此刻他吓得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回娘娘,千真万确。奴才亲眼所见,曹公公押着小青子公公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直接从偏门走了,连个随从都没带。”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个时辰前。”
皇后踉跄了一下,跌坐回软榻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身旁的春桃,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娘娘!”
春桃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皇后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
“陛下这是要做什么?他这是要把小青子往死路上逼啊!”
她冰雪聪明,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把人派出去,办一件见不得光的差事,事成之后,再杀人灭口。
这是皇家最惯用的伎俩!
小青子现在就是那把用完就要被折断的刀!
“娘娘,您快想想办法啊!”春桃抓着皇后的裙摆,苦苦哀求:“小青子他对您忠心耿耿,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啊!”
皇后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春桃,又看了看殿外沉沉的夜色,眼中的慌乱,渐渐被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所取代。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本宫能有什么办法?”
皇后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无力。
“在这宫里,本宫也是自身难保。陛下的旨意谁敢违抗?”
她扶起春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也缓和下来。
“你先别自己吓自己。或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陛下只是派他出宫办点小事,过几天就回来了。”
“可是”
“没有可是。”皇后打断了她,不容置疑:“你先下去吧,此事不要再提,免得隔墙有耳,给他招来更多的麻烦。”
春桃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皇后那不容反驳的神情,只能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知道,娘娘说得对。
现在越是闹,小青子的处境就越危险。
“是,奴婢告退。”
春桃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宫殿,瞬间又恢复了死寂。
皇后静静地坐在软榻上,一动不动。
许久,她才对着空无一人的阴影处,冷冷地开口。
“出来吧。”
一道几不可见的涟漪在空气中荡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
“去。”
皇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查清楚,陛下到底让他去办什么。”
“另外,告诉外面的人,盯紧太子和谢家的一举一动。”
“另外,告诉外面的人,盯紧太子和谢家的一举一动。”
“必要的时候”
皇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杀机。
“可以动手。”
“是。”
黑影应了一声,身形一晃,便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殿内,唯有烛火,在静静地燃烧。
京城,一间不起眼的客栈。
狄青换上了一身粗布短打,将那身惹眼的太监服饰,连同换下来的银票,全都塞进了床底下。
他坐在桌边,看着桌上那个用黄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圣旨,只觉得这玩意儿比烙铁还烫手。
打开看看?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
这个世界可是有功法的,谁知道老皇帝会不会在圣旨上下了什么追踪或者自毁的印记。
自己要是手贱打开了,怕是当场就要化成一滩血水。
狄青心念一动,将那黄布包收进了须弥纳芥子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心里踏实了些。
可新的问题,又涌上了心头。
自己现在顶着一张京城里从未出现过的生面孔,怀里揣着这么个要命的东西,简直就是黑夜里的萤火虫,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曹正淳把自己扔在街上,看似是放任自由,实则宫里那些眼线,恐怕早就把自己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了。
用不了明天,太子、华贵妃、甚至皇后那边都会知道,皇帝派了一个神秘的小太监,带着一道密旨出宫了。
到时候,为了弄清楚圣旨的内容,各方势力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地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