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狂喜瞬间涌上了狄青的心头,他强行压下激动,脸上却做出一副感激涕零、惶恐不安的模样。
“公公,这这如何使得!奴才”
“行了。”曹正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咱家说使得就使得。”
他看着狄青,越看越是满意,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这小子,不但会办事,会赚钱,还懂得孝敬。
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自己的宝贝!
曹正淳心里一动,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看着狄青,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
“咱家这一辈子,无儿无女,权势再大,钱财再多,将来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这话一出,狄青心里又是一咯噔。
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曹正淳的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那笑容看得狄青浑身发毛。
“小青子,咱家看你顺眼,你这孩子也对咱家的脾气。”
“咱家要是没记错,你也是个孤儿吧?”
“若是你愿意,从今天起就拜咱家做个义父,如何?”
“将来咱家的一切,还不都是你的?”
轰!
狄青的脑子,彻底炸了。
拜曹正淳当干爹?
拜曹正淳当干爹?
当东厂的小太岁?
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膝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对着曹正淳,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好,好,好儿子!”
曹正淳仰天大笑,亲自上前,将狄青从地上扶了起来,脸上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我儿快快请起!”
两人一番父慈子孝的戏码演完,曹正-淳又拉着狄青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让他好好办事,凡事有他撑腰云云,这才心满意足,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哼着小曲儿,扬长而去。
直到曹正淳的身影彻底消失,狄青才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院门的方向,又摸了摸自己腰间那块六品的东厂令牌,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从今天起,自己也算是在这皇宫里,有靠山的人了!
他心情大好,也懒得再管那满地的狼藉,心念一动,便进入了须弥纳芥子。
静室之中,神尼已经穿上了一件干净的素色长裙,正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调息。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却平稳了许多。
感应到狄青进来,她缓缓睁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神情复杂。
狄青看着她,也没说话,只是将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扔了过去。
“晚上凉,盖着点。”
说完,他便转身退出了须弥纳芥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神尼看着手里的外袍,又看了看狄青消失的地方,愣了许久,才将脸埋进那件还带着男人气息的袍子里,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狄青回到现实,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走到院子里,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对着外面守卫的御林军喊道。
“来人,把本公公的屋子收拾一下!另外,去告诉伙房,准备些好酒好菜,本公公要放松放松!”
他现在是曹正淳的干儿子,说话的底气也足了不少。
几个御林军不敢怠慢,连忙跑了过来,点头哈腰地听着吩咐。
可狄青的话音刚落,之前那个小头目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
“启禀狄公公,外面又有人求见。”
狄青眉头一皱。
“又是谢家那两个小子?”
“不不是。”小头目摇了摇头,表情愈发奇怪:“他说他是您在宫外的老乡。”
老乡?
自己被人拐卖,全家惨死,早就没有什么亲戚了,对方究竟是谁?
带着几分疑惑,狄青还是站起身摆了摆手。
“你带路,我倒是要看看,这位老乡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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