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借尸还魂？

一路无话。

太监在前面引路，周围是手持长戟，身披重甲的禁军。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狄青低着头，脑子里飞速运转，思索着一切可能性。

这太子究竟是人是鬼？

永安县那一幕，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他是真的，那被砍下脑袋的又是谁？

如果他是假的，又怎么可能骗得过老皇帝和曹正淳？

无数个疑问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心烦意乱。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

这里不是皇帝寝宫，也不是御书房，而是早已被废弃多年的东宫。

宫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上布满了青苔，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

“吱呀。”

沉重的宫门被缓缓推开。

太子赵乾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庭院中央，背对着他。

而他身旁，那个龙钟老态，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的老皇帝也在。

“你们都退下。”

新皇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引路的太监和禁军，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后，潮水般退去，顺手还将那扇沉重的宫门给重新关上了。

“砰！”

一声闷响，隔绝了内外。

庭院里只剩下三个人。

狄青站在原地，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背对着他的新皇，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狄青。

“狄青。”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是不是以为朕已经死了？”

轰！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狄青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知道了！

他果然知道了永安县发生的一切！

狄青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血色尽褪，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恕罪，奴才不知陛下何出此！”

“不知？”新皇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他一步步走到狄青面前，微微俯下身。

“在永安县，你伙同红花会的反贼，毁了朕的血祭大阵。”

“你亲眼看着朕的头被人砍了下来。”

“你亲眼看着朕的头被人砍了下来。”

“现在你跟朕说你不知？”

狄青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完了。

他什么都知道！

事到如今，再装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狄青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再没有半分惧色，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质问。

“你到底是谁？！”

“太子赵乾明明已经死了！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哈哈哈！”

听到这话，赵乾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

那笑声充满了癫狂与得意。

“没错，太子赵乾那个废物确实已经死了！”

他止住笑声，死死地盯着狄青，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一个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天大秘密！

“我还要感谢你替我杀了他，还把他的尸体给我送来。”

“不然我怎么用苗疆的夺魂秘术占据他的身体？”

“从头到尾，你都是朕的大功臣啊！”

赵乾说着，缓缓直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诡异的笑容，他伸手指了指身旁那个一直沉默不语，仿佛是个木偶般的老皇帝。

“重新认识一下，我有两个身份，现在是太子，曾经就是这位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