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送他们下去,陪这个胖子作伴。”
翌日,清晨。
“吱呀”一声,华贵妃的房门被从里面推开。
狄青伸着懒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折腾了一夜,他非但没有半分疲惫,反而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真元充盈,连带着曹正淳留下的内伤,都好了七七八八。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舒泰。
“公公这就走了?不多留一会儿,让奴家再伺候伺候?”
房间里,传来华贵妃那慵懒中带着一丝满足的娇媚声音。
狄青嘴角一扯,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顺手将房门带上。
他刚一转身,脚步却猛地一顿。
只见不远处的竹林下,一个身穿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含笑看着他。
那人面如冠玉,气质出尘,又是何人?
狄青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行了一礼。
“请问这位师兄究竟是谁?”
“狄兄弟客气了,我就是道宗圣子,李玄一!”
李玄一缓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那态度亲切得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在下也是刚起,看这清风院的竹子长势不错,便过来瞧瞧,没想到竟扰了狄兄弟的清梦。”
他一边说,一边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狄青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笑容愈发玩味。
“看来,狄兄弟昨夜休息得不错。”
狄青心里暗骂一声笑面虎,脸上却依旧挂着笑。
“圣子说笑了,在下不过是凡夫俗子,比不得圣子这般仙风道骨。”
两人你一我一语,客套得滴水不漏,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交锋。
就在这时,李玄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入怀,似乎在掏什么东西。
“山间晨露重,我这老寒腿啊,总是不舒服,出门时忘了带暖手炉”
他嘴里念叨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很快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紫铜手炉。
可就在手炉被掏出来的那一瞬间!
一块漆黑的木质腰牌,像是被不小心带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了两人之间的青石板上!
狄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腰牌上的鬼头图案,那熟悉的制式,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曹正淳的腰牌!
是曹正淳心腹的腰牌!
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从道宗圣子的身上掉出来?!
李玄一似乎也被这一下给“惊”到了,他连忙弯下腰,手忙脚乱地将那块腰牌捡了起来,飞快地塞回怀里,脸上还带着几分尴尬和慌乱。
“哎呀,这这是在下从山下一个恶霸手里缴获的玩意儿,看着好玩就留下了,让狄兄弟见笑了,见笑了。”
他一边解释,一边抬起头,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狄青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果然,从狄青的眼神当中,李玄一察觉到了几分震惊。
当即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
“狄兄弟是不是知道这块令牌的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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