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舵主气得直骂娘?
“狄青,你可知,你这次来江南,给我们红花会,捅了多大的篓子?”陈近南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狄青不慌不忙,抱拳回道:“总舵主此话怎讲?我不过是带着几位家眷,来江南避难,顺便联系总舵主,共谋大业。何来捅篓子一说?”
陈近南哼了一声,拂袖道:“避难?你倒是轻巧!你可知,你那城守府,如今已是东厂的重点关注之地!那刘公公,更是曹正淳的心腹!你鸠占鹊巢,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迟早要露出马脚!届时,整个江南分舵,都会因为你而暴露!”
狄青听着,脸上依然平静:“总舵主重了。我既然敢做,自然有应对之法。再者,我此番前来,可不仅仅是避难,更是给总舵主带来了一份天大的机缘。”
“机缘?”陈近南挑眉,眼中带着一丝怀疑,“我红花会如今被朝廷追剿,自身难保,还有何机缘可?”
狄青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句:“总舵主可知,当今陛下,早已不是昔日的老皇帝了?”
陈近南身形一颤,猛地看向狄青,瞳孔微缩:“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狄青点头,“老皇帝已被太子夺舍,如今龙椅上坐着的,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陈近南陷入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怪不得怪不得最近朝廷行事愈发乖张,竟连亲王都敢随意处置”
“这便是我们的机会!”狄青趁热打铁,“一个足以让红花会名正顺,号召天下英雄的机会!”
陈近南走到佛像前,背对着狄青,沉声道:“说来听听。”
狄青也不藏着掖着,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如今朝廷不仁,皇帝被夺舍,残害亲子。这等丧心病狂之事,一旦传开,天下必然大乱。而平南王,久居边疆,与朝廷素有嫌隙,他本就有不臣之心,只是缺少一个由头。”
“我们只需将老皇帝被夺舍,残害亲子的消息散播出去,再加一把火,挑拨平南王与朝廷相争。他岂能不信?”
陈近南缓缓转身,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挑拨平南王与朝廷相争?这倒是个借刀杀人的好计策。可那平南王,岂是等闲之辈?他会信我们这些谣?”
“总舵主放心。”狄青自信满满,“除了散播消息,我们还会留下一个悬念。便是谁若能制止此等暴行,拨乱反正,当为真命天子!”
陈近南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走到狄青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激动:“好!此计甚妙!只要平南王与朝廷狗咬狗,我们红花会便可坐收渔翁之利,甚至借势而起,号令天下!”
“此事宜早不宜迟。散布谣,需要周密部署。”狄青提醒道,“我会让城守府的眼线配合,总舵主可安排精锐弟子,将消息散播至平南王府以及各地。务必做到真假参半,令人深信不疑。”
陈近南点头:“好!就依你之!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陈近南便匆匆离去,去部署红花会的行动。狄青则回到城守府,将计划告诉了华贵妃,让她配合城守府的耳目,将那些捕风捉影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散播出去。
一时间,江南各地,乃至平南王所在的西北边陲,都开始流传起一些匪夷所思的传闻。
“听说了吗?当今圣上,早已不是先帝了!”
“何止不是先帝,据说,是太子夺舍了先帝的身体,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是个活死人!”
“更骇人听闻的是,那‘假皇帝’为了掩盖真相,竟将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就是真正的太子,给残忍杀害了!”
“苍天无眼啊!有谁能制止这等暴行,拨乱反正,定是真命天子,受上天庇佑!”
这些谣,真假参半,越传越广,很快就引起了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