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皇城斩老狗!
半年后。
太和殿那扇包着铜钉的朱漆大门,被一只穿着战靴的脚重重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撞在两旁柱子上,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华贵妃顶着“平南王叶狂”的那张脸,大马金刀地跨过高高的门槛。她身上披着沾满暗红血迹的重甲,每走一步,甲片就发出铿锵的碰撞声。
大殿内空荡荡的,满朝文武早就跑得没影了。
唯独最高处的龙椅上,还端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死死攥着龙椅的纯金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明明是一张属于年轻太子的脸,可那双透出来的眼睛,却透着一股子历经沧桑的阴毒和老辣。
正是夺舍了亲生儿子的老皇帝。
“叶狂。”老皇帝盯着拾阶而上的华贵妃,声音沙哑得厉害,却还在强撑着帝王的架子,“你以为,你打进这太和殿,就算赢了?”
华贵妃停在玉阶之下,按着腰间的刀柄,仰头看着他。
“不然呢?”她捏着嗓子,用叶狂那粗犷低沉的嗓音反问,“你外头的禁军死绝了,九门提督昨晚就开了城门跪迎本王。你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还想翻盘?”
老皇帝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压着怒火。
“朕可以下罪己诏。”他咬着牙,抛出最后的筹码。
“朕封你为摄政王,裂土封疆,划江而治!这大周的天下,你我平分!”
“这提议听着倒是不错。”华贵妃摸了摸下巴上粘得死紧的络腮胡,假装思考了一下,随后嗤笑出声。
“可惜啊,本王对跟你平分天下没兴趣。”
老皇帝猛地站起身,指着她破口大骂:“乱臣贼子!你真当自己有那个帝王命?没有朕的传国玉玺,你就算坐上这把椅子,名不正不顺,天下藩王必起兵讨伐!”
“你这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多废话。”
华贵妃听得不耐烦了,直接偏了偏头,对着身后挥了一下手。
“行了,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你们也别藏着掖着了,出来让他认认脸。”
话音刚落,一直跟在华贵妃身后的几名黑衣亲卫,大步走上前。
他们身上穿着平南王府最普通的亲兵服饰,头上戴着遮掩面容的铁面具。
当着老皇帝的面,为首的一人抬起手,扣住面具边缘,一把扯了下来。
面具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露出来的,是一张年轻、英俊,带着几分玩味笑意的脸。
老皇帝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膝盖撞在龙椅边缘,差点跌坐下去。
“狄狄青!”
他那张年轻的脸上,五官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彻底扭曲,连声音都劈了叉。
“你没死?!曹正淳不是去江南杀你了吗?!”
“曹公公啊?”狄青把玩着手里的铁面具,笑得人畜无害,
“他半年前就去下面探路了。走的时候还挺安详的,连骨灰都没剩下。”
老皇帝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串联了起来。
平南王突然发疯一样起兵造反,江南红花会暗中推波助澜,沿途各州府的守将莫名其妙地开城投降
平南王突然发疯一样起兵造反,江南红花会暗中推波助澜,沿途各州府的守将莫名其妙地开城投降
他本以为是叶狂狼子野心,蓄谋已久。
可现在看着站在叶狂身边的狄青,还有陆续摘下面具的陈近南、玄清真人。
他全明白了!
“是你们。”老皇帝指着狄青,手指抖得像筛糠:“这半年来,在背后搅弄风云,把朕的江山搞得天翻地覆的,是你们?!”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狄青一步步踩着玉阶往上走:“我们这叫替天行道。”
“放肆!”老皇帝怒吼,试图调动体内的真元:“朕是天子!真龙降世!你们这些反贼,统统该死!”
狄青停在距离龙椅只有三步的地方,看着垂死挣扎的老皇帝,收起了脸上的笑。
“天子?”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为了多活几年,连自己亲生儿子的身体都要抢。把太子的灵魂抹杀,自己鸠占鹊巢,躲在这副年轻的皮囊里苟延残喘。你这种丧尽天良的老畜生,也配提天?”
这番话一出,老皇帝的底裤被彻底扒光。
他最大的秘密,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竟然早就被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看得一清二楚!
“你你怎么会知道”老皇帝彻底慌了,脚步踉跄。
“我知道的多了。”狄青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倒映着大殿内昏暗的光:“我还知道,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老皇帝彻底绝望,他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扑向狄青,双手成爪,直取狄青咽喉。
他毕竟有着几十年的修为底子,这一下困兽犹斗,速度极快。
但在狄青眼里,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