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按我说的去办,有什么问题及时来告诉我,不要自作主张。”
“老爷,到了!”马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
裴敏之没有管裴洛,率先起身走下马车。
下了马车后的裴敏之没有立刻走进裴府,而是将目光落在隔壁热闹非凡的国舅府上。
“国舅府今日怎么这般热闹?”他问道。
车夫答不上来,他连忙看向刚才下车的裴洛。
裴洛一甩衣袖,挥开车夫,走到裴敏之跟前,看向宾客满盈的国舅府,他眼中闪过一抹嫉恨。
他凑到裴敏之跟前,低声道:“今日是陈珺谢老族长来替外孙向梵音下聘的日子。”
说着,裴洛撇了撇嘴,不屑道:“真没想到,裴梵音那丫头不顾清誉般找了五年的江湖人,竟然是陈珺谢族长的外孙,还是药门下任继承人。”
裴敏之闻,抬眼再次看向国舅府。心中也是百般遗憾,早知道荣王忘记了五岁前的记忆,当年在他再次回到宫中时,他这个外祖父就应该多亲近亲近他,说不定还能借荣王当媒介恢复与济川和皇后的亲情。
他一生三子两女,只有嫡出的一子一女最像他,可他们也最恨他。
裴洛见裴敏之站在门口不说话,他心中知道父亲又在遗憾当年没有留住裴淮和裴仪君,让他们与镇国王府走得亲近,这些年当他这个亲父不存在。
“父亲,您放心,这些年您为护太子稳住储君之位,劳苦功高,总有一天皇后和三弟一定会明白您这些年,暗中护着他们的苦心。”
裴敏之看向裴洛,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他抬脚往府内走去。
“够了,别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如今家中荣辱才是关键,我们先去看看鹰歌抓住的证人吧。”
……
裴府。
裴敏之与裴洛刚走到暗室门口,孟鹰歌就迎了出来。
她微微屈膝俯身:“见过裴太傅、裴大人!”
裴敏之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鹰歌不必多礼,如今你已入我裴家的族谱,就唤老夫一声祖父吧。”
“是,祖父。”孟鹰歌乖巧应声。
裴敏之看着眼前乖巧柔顺的孟鹰歌,并没有被她这幅样子欺骗。
谢子奕之女,若是真像表面这般无害,就不可能在江南谢家都死绝后,她还能安好无损地抽身躲到太子身边。
裴敏之颔首,他的眼神落向眼前的暗室,他沉声道:“你先跟我说说,屋内抓到的人情况。”
孟鹰歌低眉垂眼:“祖父,鹰歌不管用了什么办法,他都不肯开口。只是从国舅府关押他的人口中得知,此人来自北境,名唤魏冲。”
“魏冲!”裴敏之一向沉稳的语气中,露出一丝震惊,“他怎么会落在裴淮手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