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也曾找她说过,已经去寻名医了,很快就能解毒。孟鹰歌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最能解毒的,就是药门中人。
可惜,就在传出多位皇子中了绝嗣毒后,皇帝就请崔太后宣了谢轻舟入东宫,是谢轻舟这位药门未来继承人,亲口说的此毒无解。
既然谢轻舟这般说了,那就算有解药,他也会让萧景宸这个害了他好义弟的人,终身解不了毒。
至于太子给她的另外一个诺,将傅清月刚生的孩子,交给她抚养。孟鹰歌心中更是不屑,她费心走出的青云路,可不是用来给别人的孩子铺路的。
看来她要在嫁入东宫前,尽快想好退路了。
……
上京,郊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裴洛穿过漆黑的庭院,跟在枯瘦的太监指引下,走进屋内,他看着烛火通明的屋内,与刚才经过的院中截然不同的景象。
裴洛紧张的抬步走进去。
屋子正中间摆着一张可容纳数十人的雕花床榻,榻上铺着华贵的锦缎。只见精神矍铄的先皇正半敞着衣襟,左右各偎着一名娇俏少女,少女手捧着酒盏,俯身缓缓喂酒到他唇边。
而床榻下方,还跪着两名衣衫单薄的俊秀少年,他们手中捧着盛满佳酿的酒壶,垂首静候。
裴洛目光扫过眼前奢靡的景象,强压下心头不适,躬身行礼:“晚辈裴洛,见过老祖宗。”
先皇漫不经心地推开身边喂酒的少女,锐利的目光慢悠悠落到裴洛身上,声音慵懒沙哑:
“哦?裴家的人来了,何事这般要紧,连夜赶到我这里来?”
裴洛低着头:“是家父偶然从荣王手中劫下一叫魏冲的人,传他是柳云霆冤枉镇国王府的证人。”
说道这里,裴洛停顿了下,“家父让我来问问您,此人与您是否有关,可否需要替您解决了。”
“不用!”先皇推开依偎在身边的少女,坐直身子看向裴洛道:“你父亲若是想用此人扳倒柳云霆就让他去用吧。”
“你告诉他,朕老了,对那位置也没有了念想,只想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在朕死前,不要将大靖江山毁了!”
听到先皇突然变得严厉的语气,裴洛连忙跪倒在地上,心头大骇:
“老祖宗您息怒,我裴家食大靖俸禄,受皇恩庇佑,怎敢做倾覆江山的罪人!家父此举,只为肃清朝堂奸佞,绝无半分要损毁大靖基业的歹念。”
先皇冷嗤:“没有,那他这些年就这般放任萧时青这个蠢货将镇守边关的老将全部杀的杀,撤的撤,如今西楚都占领了边防,朝中一个个废物,还不想着如何对战,到是闹起内讧来。”
“朕当年就算忌惮顾家、陆家、楚家,但也没有将他们赶尽杀绝,就是因为大靖边防需要他们。”先皇从床榻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了下来。
“可如今萧时青在位的数十年,你说说他在做什么?”先皇在裴洛身边站定,低下头看向他。
裴洛感受着先皇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这是他在当今皇帝和太子身边都没感受到的属于帝王的威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