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的一声,陆瑶再也撑不住,扑进陆野的怀里放声大哭。
“哥,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拖累你了。”
“要不要不我就去吧”
“胡说什么!”
陆野一声断喝,打断了妹妹的话。
他抱紧妹妹瘦弱的身体,一字一句地开口:“有哥在,天就塌不下来!”
“你哪儿都不用去!”
陆野用粗糙的手指,抹去妹妹脸上的泪水。
“瑶瑶,你听着。哥不但不会让你去给任何人当丫鬟,等你病好了,哥就送你去学堂识字!”
“咱们不能再像爹娘一样,一辈子当牛做马,被人捏在手里!”
“哥要让你读书,明事理,将来过上好日子!”
陆瑶被哥哥话里的决断镇住了,只是抽噎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安抚妹妹重新睡下后,陆野的心里却如同开了锅的沸水,不住翻腾。
陈虎的威胁,像一把刀悬在头顶,月底就是最后的期限。
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光有钱不够,必须要有能掀桌子的力量!
夜更深了。陆野揣上两斤糙米、一份药材,和剩下的一只猪脚,敲响了邻居孙老汉的家门。
孙老汉被吵醒,披着衣服出来,脸上本有些不高兴。但当他看到陆野提来的东西,又听陆野把陈虎上门逼迫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后,老人气得一巴掌拍在自家的破桌子上。
“这帮天杀的畜生!真就不给咱们穷人留一条活路!”
陆野执意将米粮和猪脚留下,又把那包多抓的药材递给孙老汉,说是给孙大娘治咳嗽用的。
孙老汉推辞了半天,最终还是收下了。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感念和心疼。
“小子,你的心意我领了。你想让你妹妹去读书,这是天大的好事。”
“县城里有个张老秀才,为人正派,收学生不问出身,束脩也算公道。等你妹妹身子好利索了,我豁出这张老脸,去帮你引荐引荐。”
“多谢孙伯!”
陆野郑重地行了一礼,然后问出了今晚最要紧的问题。
“孙伯,我还想向您打听一件事这县城里,哪里能学到真本事?我想学武。”
孙老汉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摸出自己的旱烟袋,点上火,吧嗒吧嗒地抽了几口,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也变得飘忽起来。
“孩子,学武,那是富贵人家的营生。穷文富武,这话不是白说的。那是拿白花花的银子和一堆一堆的珍贵药材喂出来的。咱们这种穷哈哈,饭都吃不饱,没有药材滋补身子,强行修炼,只会把自己的身子骨提前练垮,落个一身病根。”
“县里的‘狂狮武馆’和‘铁衣堂’,别说学费贵得吓死人,人家只收城籍,都瞧不起咱们这些泥腿子。你就算有钱,人家也未必肯收你。”
陆野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吗?
孙老汉看着他失落的模样,又抽了一口烟,像是在回忆什么。
“不过倒是有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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