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这十几截雷击木,均分成两份。
“薛老弟,这次多亏了你。”陈虎擦了擦脸上的血,主动开口,“若不是你当机立断,清理了那些碍事的家伙,这宝贝还真不好分。”
“陈大哥说笑了。”薛万钟也收起长刀,脸上堆起笑容,“你我兄弟,本就该同心同德,其利断金!”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陈虎的肩膀,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
“陈大哥如此杀伐果断,有枭雄之姿!小弟佩服!不如你我二人,今日就在此地,结为异姓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何?”
“好!好兄弟!”陈虎大笑起来,心中的最后一丝警惕也放下了。
薛万钟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囊。
“来,陈大哥,这是小弟随身带的烈酒,今日你我兄弟旗开得胜,当浮一大白!”
两人就在这尸山血海之中,席地而坐,推杯换盏,仿佛真的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异姓兄弟。
山壁上,陆野依旧纹丝不动。
猎人,要有足够的耐心。
酒过三巡,陈虎和薛万钟带着各自的心腹,背着沉甸甸的雷击木,开始下山。
下山的路,崎岖难行。
走到一处陡坡时,走在前面的薛万钟脚下忽然“一滑”,身子朝前踉跄。
“薛老弟,小心!”
跟在后面的陈虎,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就在他手掌触碰到薛万钟后背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寒光,从薛万钟的袖中滑出。
是一柄淬了剧毒的匕首。
薛万钟猛地转身,脸上的醉意和惊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毒蛇般的阴冷。
“噗嗤!”
匕首,闪电般刺入了陈虎的心口。
“你”
陈虎低下头,胸口那个小小的匕首柄,此刻在他眼中无限放大。
鲜血从伤口处涌出,带着他身体的热量和力气,一并流向冰冷的土地。
“为什么”
他抬起头,眼睛死死锁定薛万钟那张挂着得意冷笑的脸。
想不明白。
前一刻还在对天盟誓,称兄道弟的“好兄弟”,为何会对自己下此毒手。
“为什么?”薛万钟笑了,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嘲弄,“陈虎啊陈虎,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区区一个伐木场的管事,也配跟我薛万钟称兄道弟?”
薛万钟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陈虎的脸颊,动作轻佻又侮辱。
“这雷击木,是刘家大小姐点名要的宝物。我把它献上去,就能一步登天,成为大小姐的亲信。至于你,不过是我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用完就该踢开。”
薛万钟俯下身,凑到陈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恶意地低语:
“你放心,等你死了,你那个水灵灵的妹妹,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在寂静的山道上回荡,刺耳,张狂。
“你找死!”
“妹妹”两个字,像一桶火油浇进了陈虎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中。他那双因失血而开始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爆发出野兽般的疯狂与恨意。
陈虎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没有去拔那要命的匕首,而是猛地张开双臂,像两条铁箍,死死抱住了薛万钟的大腿!
然后,他张开嘴,朝着薛万钟的小腿,狠狠咬了下去!
“啊!”
薛万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小腿肚上传来的不是被牙齿撕咬的痛楚,而是一种被烧红烙铁按上去的灼痛,一股钻心的剧痛直冲天灵盖。
薛万钟低头一看,陈虎的牙齿深陷入他的血肉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正从伤口处飞速蔓延!
“毒!你你在牙里藏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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