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这小杂种属猴的吗!”副馆主一脚踩空,差点崴了脚,气急败坏地骂道。
刘狂一张脸黑得能滴出水,他咬着牙,“追!继续追!我就不信,他一个人的气力,能熬得过我们两个!”
三人一逃两追,转眼间就远离了伐木场的喧嚣,在山间小道上绕起了圈子。
陆野一边奔逃,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后方的动静,同时脑子飞速转动,计算着距离和方向。
他不是在乱跑,他是在“遛狗”。
他要找一个破局的契机。
很快,机会来了。
前方拐过一个山坳,一队身穿皂衣、腰佩官刀的差役正迎面走来,队列整齐,步履沉稳。
为首之人,正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俏脸,冷秋霜。
这一刻,向来讨厌冷秋霜的陆野心中也不禁生出了几分欢喜。
陆野心头一定,脚下发力,速度又提了三分,直直朝着那队官差冲了过去。
人还未到,他已经扯开嗓子,用一种饱含了委屈、惊恐与愤怒的腔调,放声大喊:
“救命啊!杀人了!狂狮武馆的人要杀官差灭口!他们勾结山匪,藐视王法啊!”
这一嗓子,灌足了中气,在山谷间回荡不休。
正在后面死追的刘狂和副馆主,听见这喊声,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什么玩意儿?
勾结山匪?刺杀官差?
这小子嘴里怎么就没一句人话!这顶帽子扣下来,是想让他们狂狮武馆在县城除名吗?
前面的差役们也听到了呼救,纷纷一怔,接着便看见一个身影狼狈地冲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杀气腾腾的壮汉。众人当即反应过来,齐刷刷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站住!什么人!”
一声清叱响起。
冷秋霜一步跨出,正好挡在刘狂二人身前。她什么动作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压力便笼罩下来,让刘狂和副馆主二人脚下如同生了根,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两人脸色大变,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女捕头的实力,竟远在他们之上。
冷秋霜,索家的一柄利剑!
“冷冷捕头”刘狂方才的嚣张气焰,顷刻间烟消云散,话都说不利索了。
陆野见状,连忙绕到冷秋霜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指着刘狂二人就开始告状:
“冷捕头,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我奉县尉大人的命令,持官印接管伐木场,这刘狂非但不认,还当众行凶,要杀我灭口!他这哪里是打我,分明是打县尉大人的脸,没把官府放在眼里!”
这番话,条理清晰,罪名一个比一个大,直接把刘狂钉死在了藐视官府的柱子上。
刘狂一张脸由红转绿,又由绿转白,气得浑身哆嗦。
“你你血口喷人!”
冷秋霜目光冷冽地扫了刘狂一眼,并不理会他的辩解。
“刘馆主,陆野如今是我县尉府的管事。你当街追杀官府任命的人员,是想造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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