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斧怒劈,未竟全功!
冷秋霜没有停顿,手指远处,“还有一贼,往金鳞卫方向去了!”
陆野闻,心底微沉。他猜测金鳞卫不会对匪徒动手,反倒可能出手相助。
果不其然,那名逃匪冲入金鳞卫运送木材的车队,大声呼救,期盼金鳞卫能保护自己。
金鳞卫的队长,那个穿着金色鳞甲的军官,见冷秋霜追来,脸上浮出一丝不悦。他只是冷哼一声,一股无形气机便朝着冷秋霜压去。
冷秋霜身形一滞,胸口似被巨力撞击,喉头一甜,血差点喷出。她晃了几下,最终未能站稳,坠落于地。
那名逃匪趁机躲到金鳞卫身后,指着冷秋霜大声叫嚣:“大人!这个女捕头要杀我!她勾结山匪,滥杀无辜!”
冷秋霜挣扎起身,擦去嘴角血迹,望着金鳞卫队长,声音带着愤怒:“你为何纵匪?这些匪徒屠杀平康坊百姓,你当真没看见?”
队长冷冷打量她,面无表情。“冷捕头,我金鳞卫仅负责押运木材,确保朝廷营造三大寺任务按时完成。至于那些流民死活,与我何干?”
“你!”冷秋霜心里燃起怒火,未料此军官竟如此冷血。
“冷捕头,你应该清楚,朝廷营造三大寺的任务,高于一切。只要木材按时运达,多死些流民,也无关紧要。”队长的话,像刀子,狠扎冷秋霜的心口。
他上前一步,一掌震飞冷秋霜,使其重重摔在地上。
“这是给你的教训。”队长语冷漠,“记住,有些事,并非你小小捕头能管。做好你的本分,别多管闲事。”
说完,他一挥手,金鳞卫车队继续前进。那名逃匪也得意洋洋地跟在后面,朝着远处逃去。
冷秋霜躺在地上,望着金鳞卫远去的背影,心底发凉。她清楚自己无能为力,也明白这个世道,比她想象的还要阴暗。
陆野看清这一切,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认识。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改变眼前的一切。
他走到冷秋霜身边,看着她嘴角溢出的血迹,心头无半分怜悯,只剩对力量的渴望。
陆野一不发,走到那些死去的匪徒身边,开始搜刮他们的尸体。这些匪徒身上,总会藏着些好东西。
陆野俯下身,手掌在匪徒尸身的衣物上仔细摸索。布料粗糙,血污粘手,他毫不在意。他的手指很稳,顺着衣物的缝线摸索,很快便在一具尸体的夹层里探到硬物。
没有犹豫,佩刀划开内衬,几块形状不一的碎银子掉了出来,在日光下泛着贼光。
他用同样的方法,将七具尸体搜了个遍。匪徒们藏得都很隐蔽,银子被缝在裤腰、衣领、甚至是鞋底的夹层里,若非有心搜寻,常人根本无从发现。
一百一十三两。
这就是全部的收获。陆野将沉甸甸的银子拢在怀里,那冰凉的触感,却让他心里生出几分实在。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古人诚不我欺。
一道皂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陆野身后,悄无声息。
冷秋霜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又落在陆野手中的银子上,面色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