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个词。

他将秘籍贴身收好。这玩意儿对他来说是鸡肋，他有面板，只要肝熟练度就能变强。但这东西是硬通货，以后无论是换钱还是换资源，都是极好的筹码。

“走吧。”

冷秋霜不再多，撑着剑站起身，“回城。”

回程的路并不好走。

众人身上带着伤，又扛着尸体，行进速度极慢。直到第三天傍晚，那座熟悉的黑山县城才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夕阳如血，将高大的城墙染成了一片暗红。

城门口冷冷清清，只有药铺的秦掌柜带着两个伙计在那儿候着。

见队伍出现，秦掌柜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起职业性的假笑，刚要拱手道贺，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他看到了那几具草席裹着的尸体，闻到了那股浓烈的血腥和尸臭。

原本想说的“凯旋”，硬生生咽了回去。

队伍穿过城门，走在铺着青石板的主街上。

正是晚饭时分，街上行人不少，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但这喧闹在队伍经过时，像是被一把刀切断了，瞬间安静下来。

百姓们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看着这群浑身血污、煞气逼人的武夫。

有的畏惧，有的嫌弃，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他们纷纷避让到路边，像是怕沾染了那股晦气，更有妇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匆匆离去。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甚至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这群人为了保一方平安，在山里拼了命，流了血，死了人。可回到这座他们守护的城池，得到的却像是对待瘟神一样的待遇。

“这帮白眼狼”

队伍里，一个断了胳膊的游侠儿看着避之唯恐不及的人群，眼眶发红，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子那是为了谁断的手？早知道，就该让厉苍雄把这城给屠了！”

“闭嘴。”

李三多走在他旁边，声音低沉，“咱们吃的是断头饭，挣的是卖命钱。交易而已，谁也不欠谁。想要别人把你当英雄供着？下辈子投胎去考个状元吧。”

话虽难听，却是实话。

陆野走在队伍最后，神色漠然。他对这种冷遇毫无感觉。在这个世界，弱者祈求保护，强者制定规则。指望羊群去理解牧羊犬的伤痛，本身就是个笑话。

到了县衙门口。

“厉苍雄的人头，我拿进去了。”

冷秋霜从赵刚手里接过那个布包，转头看向陆野。

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欲又止。

沉默了片刻，她压低声音道：“这几天，老实待在家里，把门窗锁好。”

陆野抬眼看她。

“索县尉这次剿匪，太急，也太绝。厉苍雄、闻香教妖女，光这两个人，就已经成了必死之局！”

“但现在，我们却活着回来了，这不符合某些人的预期。”

冷秋霜的声音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我有预感，这事儿没完。在尘埃落定之前，别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说完，她不再停留，提着那两颗价值千两的人头，大步跨进了县衙深邃的门洞。

陆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斧柄。

不符合预期吗？

看来那位县尉大人，想钓的鱼，比想象中还要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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