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蔑。
赤裸裸的轻蔑。
那姿态,就像是在唤一条丧家之犬。
刘方意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堂堂真气境高手,刘家家主,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给脸不要脸!”
刘方意怒极反笑,眼中凶光毕露,“不管你是谁,既然敢插手,那就把命留下!”
轰!
他不再保留,周身真气疯狂运转,衣袍鼓荡,双掌变得漆黑如墨,带着一股阴寒至极的腥风,照着那锦袍男人的胸口狠狠印去。
玄阴掌!
这一击,汇聚了他毕生功力,空气中甚至响起了鬼哭狼嚎般的破空声。
陆野心头一紧,刚想出声提醒。
却见那锦袍男人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双足以开碑裂石的黑掌逼近。
直到掌风触及衣襟的那一瞬。
男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金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的光影。
仅仅是一震。
嗡!
一股无形却霸道到了极点的力量,以男人的胸口为中心,呈环形炸开。
刘方意那志在必得的双掌,像是拍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之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方意的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那股反震之力顺着他的手臂长驱直入,瞬间震碎了他的经脉。
“噗——!”
这位不可一世的刘家家主,就像个被人随手丢弃的破布娃娃,倒飞而出足足三丈远,后背狠狠砸在院墙上。
轰隆!
那堵厚实的砖墙,竟然被这一撞之力,硬生生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刘方意滑落在地,大口大口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染红了那身华贵的玄衣。
他死死盯着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嘴唇颤抖着,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有任何招式。
仅仅是真气的反震!
这是什么怪物?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
小院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幸存的刘家家丁和刘狂,此刻一个个如同木雕泥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他们看着那个如神魔般的男人,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滚。”
男人看都没看半死不活的刘方意,只是掸了掸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三息之内,要是还能让我看见半个人影,刘家,以及狂狮武馆,就可以除名了。”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落地。
刘狂浑身一激灵,如蒙大赦,也顾不得什么馆主风范,连滚带爬地冲过去,背起如一滩烂泥般的刘方意,像条丧家犬一样往外狂奔。
剩下的那些打手更是一哄而散,生怕慢了一步就成了这院子里的肥料。
院墙拐角处的阴影里,一道黑衣倩影微微一颤,深深地看了一眼院中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随后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消失不见。
眨眼间,原本拥挤喧嚣的小院,变得空空荡荡。
只有满地的尸体和血泊,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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