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天赋,师徒对饮!
魏老头刚有动作,陆野的身体就已经先行反应。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左手,手臂向后一横,动作不算快,却恰到好处,后发而先至,稳稳地挡在了自己脖颈前面。
“啪!”
一声脆响。
魏老头那只在战场上不知捏碎过多少敌人喉骨的爪子,结结实实地抓在了陆野的小臂上。
魏老头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他感觉自己抓的不是一条人胳膊,而是一根在炉子里烧得通红的铁桩。
一股子蛮横雄浑的力道,从陆野手臂上反震回来,震得他五根手指头一阵酸麻。
陆野缓缓转过身,看着魏老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师父,大清早的,您这是练哪一出?”
魏老头松开手,接连退了两步,一张横肉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他死死盯着陆野那条被自己抓过的胳膊,上面别说皮肉破损,连一道抓痕都找不到。
“你你小子”
魏老头指着他,“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整话来。
陆野把昨晚的事情,挑挑拣拣,半真半假地说了。只说是自己胆大包天,引了雷击木的元气淬体,差点没把自己给撑爆,九死一生,才侥幸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至于面板和“极境之上”的念头,他一个字都没露。
魏老头听完,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陆野的胳膊,闭上眼睛,手指开始一寸一寸地在他身上游走摸索。
他的手指在陆野的筋骨上划过,脸上的神情,从惊疑,到震撼,最后化为一片空白。
“极境你他娘的,真让你小子练成了千斤极境!”
魏老头猛地松开手,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陆野。
他这辈子,在边军里什么天才没见过,可像陆野这样,根骨也就那么回事,却在一个月不到的工夫,就把一门烂大街的锻体功法练到极境的,简直是头一回。
这不是天才,这是个妖孽!
“去,把后院那块猪龙骨给老子劈了!”魏老头指着墙角一块百十来斤,寻常得用大锯才能弄开的巨大猪脊骨,嗓音都有些发颤。
陆野点点头,没多话,走到墙边抄起了那把劈柴斧。
他走到那块比他大腿还粗的猪龙骨前,吐出一口浊气,将身体里那股刚刚熟悉些许的力量,缓缓灌注到双臂。
“喝!”
一声低喝。
大斧抡出一个满月,带起一阵裂帛般的尖啸,狠狠地劈了下去!
“咔嚓!”
坚硬胜过寻常铁石的猪龙骨,在斧刃之下,竟和一块豆腐没什么分别,应声而断。
切口平整得像用刀切过一样。
魏老头呆呆地看着那光滑的切口,又看看面不改色收回斧头的陆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
忽然,魏老头猛地转身,走到铺子门口,“砰”的一声合上两扇门板,又从里面挂上了“今日歇业”的木牌。
然后,他走到床边,俯身在床底最深处摸索了半天,拖出一个布满灰尘、黑乎乎的酒坛。
魏老头一把拍开上面的泥封。
一股浓烈辛辣,仿佛能把空气点燃的酒香,瞬间充斥了整个肉铺。
“烧刀子。”
魏老头找出两只豁口的大碗,给陆野和自己各倒了满满一碗,酒液浑浊,却力道十足。
“边军的烈酒,没几个钱,就他娘的够劲。今天,咱们师徒俩,喝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