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山寻宝,暗中窥伺!
“你!为何不信奉无生老母!”
那个瘦得脱了相的青年,双目赤红,嗓音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他死死指着陆野,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陆野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妖魔。
周围那些捧着破碗、正贪婪舔舐着稀粥的流民,动作齐齐一顿。
数十双麻木、空洞,此刻却因为那句“不信老母”而变得有些狂热的眼睛,同时盯住了陆野。
“不信老母,便是自绝于真空家乡!”青年嘶吼着,从肮脏的泥地里抄起一根胳膊粗的枯木棍,高高举起,“我要替老母净化你这冥顽不灵的孽障!”
风声呼啸。
枯木棍带着青年全身的力气,朝着陆野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人群里爆发出几声叫好,甚至有人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兴奋,期待着看到鲜血脑浆迸裂的画面。
陆野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半分。
直到那带着腐朽气息的木棍离头顶不过三寸。
他抬手。
动作快得没人看清,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落下的木棍。
画面定格。
那青年面容扭曲,双手死死攥着棍子另一头,脖子上青筋暴起,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脸涨成了猪肝色。
可那木棍就像是生了根,长在了陆野指间,纹丝不动。
陆野神色平静,那种平静里透着一种视万物如草芥的漠然。
“滚。”
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两指轻轻一错。
“咔嚓!”
那根坚硬的枯木棍,瞬间断成两截。
断口参差,木屑飞溅。
青年只觉手中一轻,身体因为惯性猛地前冲,重重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硬实的黄土路上,满嘴是血。
周围的叫好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脖子,戛然而止。
那些流民看着陆野,眼中的狂热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在他们的世界里,力量就是唯一的真理。
陆野随手扔掉那半截断木,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看都没看那青年一眼,抬脚便走。
正如大象不会在意脚边蚂蚁的张牙舞爪。
黑山伐木场。
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木屑的清香和汗臭味。
“一群饭桶!”
陈虎一脚踹翻了面前装水的木桶,水泼了一地。他指着几个脸上带伤的打手,唾沫星子横飞。
“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几个难民都看不住!西边那片林子要是被那群流民给毁了,这个月的木材交不上,刘管事剥了我的皮之前,老子先活埋了你们!”
几个打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最近流民越来越多,为了取暖生火,那些人像是蝗虫一样漫山遍野地乱钻,见树就砍,甚至为了抢一根枯枝都能打出人命。
伐木场的活计,确实被搅得一团糟。
正在这时,一个眼尖的狗腿子凑到陈虎身边,压低声音:“虎哥,那小子来了。”
陈虎眼皮一跳,猛地转头看向入口。
晨光下,陆野背着那把标志性的锈斧,步履平稳地走进场子。
他身上的衣服依旧是那件打着补丁的短褐,洗得发白,但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精神。
他身上的衣服依旧是那件打着补丁的短褐,洗得发白,但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精神。
周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柴工们,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不自觉地往后缩,生怕离得近了沾上晦气。
孙老汉正蹲在角落磨斧头,见状悄悄拉了拉旁边几个年轻后生,那是示意他们别乱说话。
如今这伐木场里,谁不知道陆野是个狠角色?
陈虎盯着陆野,腮帮子鼓动了两下,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那种如芒在背的威胁感又来了。
尤其是看到陆野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陈虎心里就莫名地发虚,这种感觉让他极其恼火。
想他陈虎在黑山县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怕过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但黄三那条扭曲的手臂,就像是一根刺,深深扎在他肉里。
“忍”
陈虎深吸两口气,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骂娘声咽了回去。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弄死这小子之前,不能轻易动手。
万一翻了船,他这个管事的脸往哪里搁?
再说,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雷击木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这件事办成了,搭上大小姐那条线,他在刘家的地位就能水涨船高。到时候,捏死一个陆野,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臭虫一样简单?
陈虎阴毒地剜了陆野的背影一眼,转身招呼那几个心腹打手,匆匆离开了伐木区。
他花了血本,从外地请来一位高人。那人姓莫,自称精通风水堪舆之术,能寻龙点穴,找个被雷劈过的木头,不在话下。
午后,山林深处。
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斑驳的光点,洒在厚厚的腐叶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