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鬼胎,汝妹吾养!
西山的山壁之上,陆野像一块沉默的岩石,与周围的夜色和阴影混为一体。
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缓,心跳被压制到最低,整个人所有的生命特征都收敛到了极致。
山壁下方,几十支火把将一片山坳照得亮如白昼。
陈虎、一个身材精悍的汉子,还有十几个手持兵刃的武馆好手,正围在一个新挖开的大坑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狂热。
那个被称为“莫道人”的干瘦道士,手持一个老旧罗盘,在坑边念念有词,指针疯狂地跳动着。
“快!再往下挖!贫道能感觉到,那股气息越来越浓了!”莫道人尖着嗓子喊道,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陈虎和他身边那个精悍汉子对视一眼,后者是狂狮武馆的三弟子,薛万钟。两人眼中都藏着狠厉。
随着坑越挖越深,一股混杂着焦糊与草木清香的奇异味道,从地底弥漫开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闻到了这股味道,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起来。他们虽然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东西,但那股气息中蕴含的磅礴能量,却让每一个练武之人的气血都跟着躁动。
是宝物!
是能让人一步登天的绝世宝物!
这个念头,在每个人的心头疯狂滋长,贪婪的火焰在他们眼中燃烧。
陆野在山壁上看得分明,下面那些所谓的“同伴”,彼此间的站位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手都下意识地按在了自己的兵刃上。
“挖到了!道长!挖到了!”
一个武馆弟子兴奋地大叫起来,他的铁锹碰到了硬物,发出“铛”的一声。
众人一拥而上,手忙脚乱地刨开泥土。
一截通体焦黑,表面布满银色电弧状纹路的木头,显露出来。
雷霆气息扑面而来,霸道绝伦!
莫道人第一个跳进坑里,一把将那截雷击木抱在怀里,眼中全是痴迷。他借着转身的动作,悄悄将一小截木头往自己宽大的道袍袖子里塞。
可他这个小动作,又怎么能瞒得过一直盯着他的陈虎。
“道长,辛苦了。”
陈虎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听着很温和。
莫道人心中一喜,以为陈虎要犒赏自己,刚想转过身说几句客套话。
一道冰冷的斧刃,带着风声,从他后颈划过。
“噗嗤!”
莫道人的脑袋冲天而起,脸上还带着错愕和贪婪的表情。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坑里,鲜血染红了他怀里那截雷击木。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虎提着滴血的斧头,脸上挂着狰狞的笑。
“兄弟们,宝贝只有一份,可咱们人太多了,不好分啊。”
他话音刚落,身边的薛万钟动了。
薛万钟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匹练,直接捅穿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狂狮武馆师弟的胸膛。
那名弟子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师兄,嘴里涌出大股血沫。
“三师兄为为什么”
薛万钟没有回答,拔出长刀,反手一刀,又将另一名反应不及的武馆弟子枭首。
血腥的屠杀,就此拉开序幕。
陈虎和他带来的心腹,薛万钟和他身边的几个亲信,像两头配合默契的饿狼,扑进了毫无防备的羊群里。
惨叫声、兵刃入肉声、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山坳里回荡。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工夫,地上便多出了十几具尸体,血流成河。
最后,场中只剩下陈虎和薛万钟,以及他们各自的两名心腹。六人身上都沾满了鲜血,却都在大口喘着气,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兴奋。
陈虎走到坑边,将莫道人怀里的那截雷击木捡了起来,又指挥心腹继续往下挖。
很快,一截又一截品质上乘的雷击木被挖了出来,足足有十几截之多。
浓郁的雷霆气息,几乎化为实质。
陈虎和薛万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们将这十几截雷击木,均分成两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