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遇袭,悍匪胆寒!
冷秋霜面色如霜,手中寒星剑化作一道冷冽的匹练。
噗。
一名悍匪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她的剑太快,快到血还没溅出来,剑锋已经指向了下一个人。
但山匪太多了。
杀了一个,扑上来三个。这帮人根本不在乎生死,哪怕被捅穿了肚子,也要死死抱住你的大腿,给同伴争取挥刀的机会。
“别慌!结圆阵!”
李三多此时也顾不得藏拙,手中那柄厚重的短盾刀上下翻飞,专攻下三路,所过之处,满地皆是断腿残肢。
就在这乱战之中,陆野却并未急着动手。
一双眸子,冷静得有些吓人。
他在找人。
不是眼前这些像野狗一样乱咬的喽啰,而是那些游离在战圈之外的家伙。
官道尽头,七八骑人马正缓缓踱步。
这几人不论是装备还是气势,都远非普通山匪可比。他们穿着皮甲,手持强弓,胯下的战马也不惊不慌,显然是见过血的。
这就是太行匪的精锐——游骑。
他们就像是草原上的猎手,冷冷地盯着猎物挣扎,手中的弓箭引而不发,只等有人露出破绽,便是一箭封喉。
必须要解决掉这几只“眼睛”。
陆野刚生出这个念头,那边的一名骑兵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
这骑兵是个光头,满脸横肉,见陆野躲在队伍最后,手里只拎着把破斧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戏谑。
“好个怕死的兔崽子!”
光头大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
唏律律!
枣红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卷起一路黄尘,朝着陆野所在的位置发起冲锋。
百步距离,眨眼便至。
借着马势,光头手中的厚背马刀高高举起,借着夕阳的余晖,刀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要是砍实了,别说是人,就是块石头也得两半。
“躲开!那是骑兵冲阵!”
正被三名山匪缠住的赵刚余光瞥见这一幕,急得目眦欲裂,嘶声大吼。
陆野没躲。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骤然挺直。
脊椎大龙发出一声爆鸣。
特殊能力——龙筋虎骨,开!
两万斤巨力在体内疯狂奔涌,每一根肌肉纤维都紧绷到了极致,那种力量暴涨带来的充实感,让他有一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
马蹄声如雷。
十步。
五步。
光头骑兵甚至能看清这少年脸上的绒毛,他狞笑着,手臂青筋暴起,准备享受利刃切开骨肉的快感。
就在马头即将撞上陆野胸膛的刹那。
陆野动了。
陆野动了。
不退反进。
他右脚猛地踏碎脚下的青石,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迎着那千钧冲势撞了上去。
手中那柄不起眼的铁斧,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极其暴戾的半圆。
呜——
空气被蛮力撕裂,发出类似鬼哭的呜咽。
没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速度,纯粹的硬碰硬!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盖过了战场的嘈杂。
既没有金铁交鸣,也没有人仰马翻。
那匹狂奔的枣红马,连同马背上的光头骑兵,在接触到锈斧的一瞬间,从中线处整齐地裂开。
就像是用热刀切过黄油。
哗啦!
漫天血雨爆开,内脏混合着碎骨,红的白的绿的,劈头盖脸地洒了下来。
那两片马尸因为惯性,依然向前冲出数丈,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陆野站在血雾中央。
那一身玄色劲装已经被鲜血浸透,手里提着那柄还在滴血的锈斧,浑身上下冒着滚烫的热气。
战场,死一般寂静。
无论是在拼命的武人,还是杀红了眼的山匪,此时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李三多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