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开始后撤。
显得有些狼狈,有些萧索。
寨门缓缓打开,满脸横肉的雷奔提着流星锤就要往外冲。
“二弟。”
厉苍雄伸手拦住了他。
“大哥,那娘们怕了!正好趁势掩杀,把这帮杂碎剁成肉泥!”雷奔急得跺脚,那两颗巨大的铜锤在他手里碰得叮当响。
“莫追。”
厉苍雄望着那支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的队伍,脸上那种张狂的笑意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受伤野兽时的阴冷。
“那女人不简单。刚才那一剑,我的虎口到现在还是麻的。”
他松开紧握刀柄的手,掌心渗出一层细密的油汗。
“而且,把他们逼急了,那冷秋霜拼死反扑,我也得脱层皮。不如让他们跑,让他们在恐惧里熬上一夜。”
厉苍雄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恐惧会让肉质变酸,但也会让猎物精疲力竭。明天,才是宰杀的好时候。”
夜色如墨,太行山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
队伍在二十里外的一处背风坳停下。
没人说话。
篝火点燃了,用的都是无烟的干柴,火苗子窜得很低,照得每个人脸上阴晴不定。
这种压抑的沉默,比白天的厮杀更让人难受。
这不仅是战败的耻辱,更是对那个女人的不信任。一支队伍如果不再信任它的领袖,离崩溃也就不远了。
陆野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青石上。
他手里拿着那块破布,一下一下地擦拭着手中的铁斧。斧刃上沾满了黑褐色的血垢和油脂,那是白天那几个弓箭手留下的。
他没像其他人那样愤怒。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就像抱怨杀不死敌人。
他在复盘。
白天那一战,如果真的打起来,赵刚或许能抗住雷奔,但那个一直没出手的女当家姜媚影是个变数。至于厉苍雄
陆野的手指滑过斧刃。
“觉得我很窝囊?”
冷秋霜的声音很轻,被夜风吹得有些破碎。
陆野没回头,继续擦着斧头,“你是头儿,你说撤就撤。”
冷秋霜在他身旁坐下。她卸下了腰间的佩剑,放在膝盖上。火光映照下,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显出几分苍白的疲倦。
“厉苍雄这个人,不简单,他今天表现的太冷静了。”
陆野擦斧的手顿了一下,若有所思道,“冷捕头的意思是?”
冷秋霜神色不变,“厉苍雄有帮手,另一个真气境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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