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甲冲阵,寨门血战!
一众武人跟着钻了进去。
这路走得提心吊胆,脚下枯枝断裂的声音都被浓雾吞了大半。
等到峡谷入口那高耸的轮廓隐约浮现时,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情况很不对。
山寨的大门就那么大敞四开地对着众人。
原本戒备森严的岗哨不见了,原本该插在寨墙上的黑旗也不见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张开的大嘴,等着猎物自己走进去。
“唱的是哪一出?”
一名流侠小声嘟囔,握着短刀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赵刚往前吐了一口带血的痰,咒骂了一句:“空城计?厉苍雄那杂碎要是懂兵法,我把这盾牌生吞了。里面肯定憋着坏呢!”
冷秋霜步履未停,长剑划过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低鸣。到了这一步,不管是陷阱还是坦途,都没有缩头的余地。
她第一个踏入了那扇敞开的寨门,青石板铺就的空地上,只有浓雾在翻滚。
就在整个队伍有一半进入平地的时刻,沉闷的撞击声毫无预兆地从地底传了上来。
咚。咚。咚。
这声音极沉,每一下都伴随着金属甲片的摩擦声。
从两侧的石屋转角处,几十个黑黢黢的影子排成横排,步伐整齐得让人心里发虚。等这些影子冲出浓雾,众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整整三十名重甲兵。
每个人都裹在厚重的生铁甲胄里,连眼睛都被铁网护住,手里拎着的是五尺长的斩马刀。
这种装备本该出现在州府的精锐营里,现在却出现在了一个土匪窝。
“是黑铁重甲!”
赵刚嗓音都变了调,“这东西,寻常气血境根本敲不动!”
三十名重甲兵像一堵移动的铁墙,猛然加速。
平地上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那种厚重甲胄带起的风压,隔着老远就吹得人面皮生疼。
这种冲锋在战场上是杀器,在狭窄的山门后更是灾难。
“散开!找障碍物!”
冷秋霜厉喝,手中寒星剑吐出两尺长的半月剑光,狠狠撞在排头的铁甲上。
铛!
一串火星四射。那重甲兵竟然只是脚步顿了顿,胸口的铁甲裂了一道缝,却没倒下。
真气确实霸道,但面对这种特制的厚甲,杀伤力被分摊了大半。
厉苍雄那破锣嗓子在上方响起,透着股阴恻恻的快意:“冷捕头,这可是我为你备下的铁棺材,还合身吗?”
他从寨墙上一跃而下,那柄玄铁大环刀在浓雾里划出一道浑浊的弧线,直接劈向冷秋霜。
两人在中间缠斗,可剩下的武人们却遭了秧。
赵刚的双拳砸在铁甲上,震得他自己虎口开裂。那些武人的刀剑砍上去,除了留下一串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什么用都没有。
相反,重甲兵挥动的斩马刀势大力沉,擦着即死,磕着即伤。
一名平日里身手矫健的散人,想凭着灵活性绕后,结果被三把斩马刀同时横扫,连人带兵器都被削成了两截。
阵型一下子乱了。武人们在重甲的逼迫下,只能一步步往后退,眼看着就要被逼入死角。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