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两人面前,李三多也没含糊,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下了。
“前辈,陆小哥,实在是对不住!”
李三多把头埋进地砖缝里,声音发颤:“我们堂主他说他今日身体抱恙,风寒入体,实在不宜见客”
风寒入体?
一个练武练到易筋换髓境界的大高手,会被风寒击倒?
这话别说陆野不信,怕是路边的野狗听了都要摇头。
空气瞬间凝固。
陆野表情古怪,侧头看了一眼身旁。
卢翰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原本懒散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这面子,好像给得不是很足啊。
李三多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心里早把自家堂主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见客?
这也分人啊!
眼前这位可是魏屠夫!
七年前的那一幕,至今还是黑山县老一辈江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是铁衣堂上下的噩梦。
那时候,铁衣堂刚刚在黑山县站稳脚跟,堂主铁厉堂意气风发,觉得自己也是个人物了,广邀豪杰赴宴。
席间,酒过三巡,一个负责采买的弟子喝多了马尿,跑去城东肉铺赊了二斤猪头肉,还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
结果呢?
不到半个时辰,卢翰拎着一把还没擦干血迹的剔骨刀,就这么一个人,穿着那身油腻腻的围裙,从铁衣堂的大门口,一路平推了进去。
当时铁衣堂上下几十号精锐弟子,愣是没一个能拦住他半步。
最后,铁厉堂亲自出手。
这位号称“铁掌断江”的高手,在卢翰面前,连出第二招的机会都没有。
卢翰只是轻飘飘抬了一脚。
嘭!
那一脚,不仅踹碎了铁厉堂引以为傲的护体劲力,更是把他整个人从大堂直接踹飞到了院子里的金鱼缸里。
连人带缸,炸得粉碎。
那一脚,也把铁衣堂刚刚立起来的威风,踩进了泥里。
从那以后,铁衣堂多了一条死规矩:谁敢去城东肉铺惹事,不用魏屠夫动手,堂主亲自打断双腿!
这等凶人登门,堂主竟然敢躲?
这简直是在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不见?”
卢翰气极反笑,他把玩着手里的酒壶,眼神玩味。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三多的肩膀。
明明没用力,李三多却觉得自己像是扛了一座大山,双肩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回去告诉你家堂主。”卢翰的声音很轻,却透着霸道,“我今天心情不错,不想见血。但他这块牌匾”
卢翰指了指头顶那块黑底金字的“铁衣堂”大匾,“挂得有点歪,我看着很不舒服。”
“三息。”
“三息之内,他要是不出来把它扶正了,我就亲自动手,帮他把这破匾拆了当柴烧。”
这话一出,李三多只觉得天都塌了。
拆匾?
那是砸场子!那是死仇!
“别别别!前辈息怒!”
李三多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内,那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嘴里凄厉地嘶吼着:“堂主!堂主!不好了!那位要拆咱们牌匾了!”
院子里顿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还夹杂着几声茶杯摔碎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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