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意气风发,抱着笔筒继续往前冲。
接下来半小时,古玩街上演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苏瓷像个散财童子,专挑那些看起来脏、破、旧的东西买。
在一个卖字画的摊位前,她花三百万买了一幅满是霉斑、画纸都发黄发脆的《寒江独钓图》。
二婶嘲笑:“这画都烂成这样了,拿回去擦屁股都嫌硬!”
苏瓷内心:蠢货!这是宋代绢本!虽然残破,但只要重新揭裱,就是国宝级文物!这线条,这意境,绝逼是马远真迹!
在一个卖瓷器的店铺里,她花六百五十万买了一个瓶口磕了一块、釉面全是裂纹的青花罐子。
陆雨柔嘲笑:“表嫂,这罐子是用来腌咸菜的吧?都裂成这样了,也不怕漏水?”
苏瓷内心:没文化的真可怕!这是元青花!那裂纹叫‘金丝铁线’,是开片!虽然口沿有残,但器型完整,发色纯正,这一口下去全是人民币的味道!
短短不到一小时,苏瓷就花出去了一千多万。
她手里抱着笔筒,陆斯珩手里提着那幅烂画,身后的保镖怀里抱着那个破罐子。
这一行人的画风,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二婶和陆雨柔跟在后面,笑得脸都僵了。
“哎哟不行了,笑死我了。”
二婶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大嫂要是知道她这一千万买了一堆破烂回去,估计能气得当场升天。”
“就是啊。”陆雨柔拿着手机一直在拍照,“我已经发到名媛群里了,大家都说表嫂是不是受刺激疯了。”
苏瓷听着身后的嘲讽,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笑吧笑吧,现在笑得越欢,等会儿脸被打得越响。这一堆东西加起来,价值起码过亿!我都怕把陆斯珩的家底给掏空不对,陆家那么有钱,这就当是我给他赚的零花钱吧!
陆斯珩走在她身边,听着心声,目光扫过手里那幅看似一碰就碎的画卷。
过亿?
如果她心里想的都是真的,那这位陆太太的眼光,恐怕连国家级的鉴定师都要自愧不如。
“买够了吗?”
陆斯珩突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苏瓷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任务进度条已显示100,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奖励中级鉴宝技能已发放。
“够了够了!”
“够了够了!”
苏瓷把那脏笔筒往陆斯珩怀里一塞,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老公真好!我就知道老公最疼我了!”
累死老娘了!演戏也是体力活啊!赶紧回家,我要把这些宝贝锁进保险柜,免得被这群不识货的扔了!
陆斯珩接过笔筒,并没有嫌弃上面的油泥,反而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一下那所谓的“鬼脸纹”。
“既然买够了,那就”
“慢着!”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唐装、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陆斯珩怀里的那个脏笔筒。
老者快步走上前,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年轻人!能不能能不能让我看看你手里这东西?”
二婶一看来人,眼睛瞬间亮了。
“哎哟!这不是省博物馆的张馆长吗?”
二婶像看到救星,连忙凑上去套近乎,“张馆长,您怎么在这儿?您来得正好,快帮我这傻侄媳妇看看,她花五十万买了个破木头,是不是被人骗惨了?”
她一脸幸灾乐祸地指着苏瓷:“您是专家,您给评评理,这种破烂玩意儿,是不是只能当柴烧?”
张馆长根本没理会二婶聒噪。
他小心翼翼地从陆斯珩手里接过那个笔筒,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对着那层厚厚油泥仔细观察。
一秒,两秒。
老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也开始颤抖。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逐渐围上来,大家都屏住呼吸,等着看这败家女人的笑话。
苏瓷站在一旁,表面上一脸茫然,心里却在吹口哨。
来了来了!官方认证来了!张馆长是吧?我看过你的节目,眼光还行。快!大声告诉这群土鳖,这是什么宝贝!
终于,张馆长放下了放大镜。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瓷的眼神里充满震惊和狂热。
“小姑娘这东西,你五十万买的?”
苏瓷眨眨眼,怯生生地问:“是是啊。是不是买贵了?二婶说它只值十块钱”
“十块钱?!”
张馆长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哪个不识货的说它值十块钱?!这可是明代皇室御用的‘一木连做’黄花梨满彻鬼脸纹笔筒!”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二婶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什什么?”她结结巴巴地问,“皇皇室御用?”
张馆长激动得脸红脖子粗:“这包浆,这纹路,还有这底款!虽然被油泥盖住了,但我敢用我五十年的信誉担保,这绝对是真品!而且是传承有序的真品!”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竖起五根手指。
“这种品相的黄花梨,在去年的苏富比拍卖会上,一只类似的拍出了八百万高价!但这只纹路更清晰,器型更完美保守估计,起码一千万!”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二婶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掉地上。
陆雨柔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五十万买的,转手就变一千万?
这哪里是败家?这分明是抢钱啊!
苏瓷心里爽翻了天,面上却还要装作被吓到的样子,捂着嘴惊呼:“天哪!一千万?真的假的?我我只是觉得它用来装化妆刷挺合适的”
哈哈哈哈!看到二婶那张绿脸了吗?简直比那假玉佛还要绿!爽!太爽了!这种把钱砸在别人脸上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陆斯珩看着身边那个戏精上身的小女人,眼底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他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二婶,淡淡开口,补上了最后一刀。
“二婶,看来苏瓷的运气,确实比你好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瓷买的那堆“破烂”。
“张馆长,既然都在这儿了,不如麻烦您,把这幅画和那个罐子,也一起掌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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