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得罪?
就是现在!
苏瓷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朝前一倾。
她手中的红酒泼向王德发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
对不起了地中海!
为了我的自由,牺牲一下你的西装和脸面吧!
苏瓷内心疯狂呐喊,已经准备好迎接对方的滔天怒火。
然而,预想中酒液浸染西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王德发虽然身宽体胖,动作却异常灵活。
他在苏瓷倾倒的瞬间向旁跨了一大步,动作敏捷。
哗啦——
满满一杯红酒洒在大理石地板上,溅起一片狼藉。
苏瓷的计划,第一步就失败了。
但她是谁?
她是专业的作死选手!
苏瓷稳住身形,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反而顺势抬起手,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直直地指向王德发那颗锃光瓦亮的光头。
她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哎呀!”
“王总,您这头顶怎么跟个电灯泡似的,这么亮啊?”
一句话。
整个宴会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
悠扬的古典乐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数道目光,汇集在这个角落,充满了震惊、错愕和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知道,王德发最忌讳别人提他的头发。
这女人是疯了吗?
她居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此直白地戳人痛处!
苏瓷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缓缓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来吧!
快骂我!骂我不知天高地厚!骂我没教养!
最好再给我一巴掌,然后让陆斯珩立刻跟我离婚!
快点!我已经等不及了!
她内心的催促,几乎要冲破天际。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的咆哮和耳光,迟迟没有到来。
周围的空气,安静得诡异。
苏瓷疑惑地睁开一只眼睛。
只见王德发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场从错愕到震惊,再到恍然大悟的奇妙转变。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至极的大笑声,猛地打破了这片死寂。
王德发笑得前仰后合,满脸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苏瓷,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
“有趣!太有趣了!”
“有趣!太有趣了!”
“陆夫人,你这性格,我喜欢!”
苏瓷:“?”
她脸上的嚣张表情,瞬间凝固了。
王德发大步走上前,完全不在意地上的酒渍,热情地拍了拍陆斯珩的肩膀。
“陆老弟,你这位夫人,真是个妙人啊!”
“不像那些虚伪的家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就喜欢陆夫人这种直来直去的爽快性子!”
苏瓷彻底傻眼了。
你有-病-吧?
我当众说你秃顶,你还夸我爽快?
这是什么新型的受虐癖吗?
陆斯珩站在一旁,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淡淡地开口,语气既像解释,也是补刀。
“我夫人说话一向很直,王叔别介意。”
“王叔?”
苏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称呼,内心警铃大作。
他们认识?关系还很好?
完了,我好像得罪到铁板的朋友了。
王德发笑得更大声了。
“介意什么!我这头啊,最近刚花大价钱植发失败,正愁着怎么见人呢!被陆夫人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反而敞亮了!”
他看着苏瓷,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不瞒你说,我最烦的就是那些明明看见了,还非要装没看见,背后又偷偷议论的人!”
“陆夫人这么坦荡,反而是帮了我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