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君王不早朝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毫不客气地洒在两米宽的大床上。
苏瓷觉得浑身酸痛,骨头缝都在抗议。
她艰难地翻了个身,试图把脸埋进枕头里躲避阳光,却撞进了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
腰间横着一只手臂,霸道地将她圈在怀里。
苏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男人性感的喉结,再往上,是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和那张即便在睡梦中也依旧英俊的脸。
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
从海岛婚礼的烟花,到满地的玫瑰花瓣,再到
苏瓷老脸一红。
禽兽。
衣冠禽兽。
看着人模狗样的,脱了衣服简直不是人!
她愤愤地在心里吐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观察陆斯珩的反应。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狗男人要是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腹诽,早就该睁开眼,捏她的脸,或者直接用嘴堵住她的胡思乱想了。
可现在,陆斯珩依旧闭着眼,呼吸绵长,像是睡得很沉。
苏瓷愣了一下。
没反应?
她眨了眨眼,试探性地在心里加大了音量。
陆斯珩是大猪蹄子!
陆斯珩是全世界最抠门的资本家!
我想包养十个小鲜肉,每天换着花样给我捏脚!
陆斯珩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苏瓷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扯到了酸痛的腰,疼得龇牙咧嘴,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闭上眼,在脑海里疯狂呼叫那个总是阴魂不散的系统。
“统子?二狗子?出来挨打!”
一片死寂。
那个总是带着电流音、发布弱智任务、动不动就威胁要抹杀她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脑海里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的思绪在回荡。
真的没了?
那种时刻被人窥视、被人操控、任人摆布的感觉,真的消失了?
狂喜瞬间席卷了全身。
苏瓷忍不住想大喊出声。
自由了!
老娘终于自由了!
就在这时,身旁的男人动了动。
陆斯珩缓缓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眸子,此刻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他看着坐在床上傻笑的苏瓷,宠溺地笑了。
“醒了?陆太太。”
“醒了?陆太太。”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想要去揽她的腰。
苏瓷却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他。
“陆斯珩。”
她咽了口口水,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你还能听到吗?”
陆斯珩动作一顿。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期待、又带着些许紧张的小女人。
其实,就在刚才她心里疯狂刷屏包养十个小鲜肉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甚至连她刚才骂系统的那些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那该死的读心术,并没有随着系统的消失而消失。
陆斯珩眸光微闪。
如果告诉她还能听到,这丫头恐怕这辈子在他面前都会紧绷着神经,连骂他一句都要小心翼翼。
既然她想要自由。
那就给她自由。
至于那些大逆不道的心声反正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就当是夫妻间的小情趣了。
想到这里,陆斯珩脸不红心不跳地摇了摇头。
“听不到了。”
他坐起身,将被子拉高盖住她露在外面的圆润肩头,语气遗憾中带着几分温柔,“以后,我不问,你就得自己说出来。别指望我能猜到你在想什么。”
苏瓷愣住了。
真的听不到了?
系统没了,连带着陆斯珩的读心挂也被封了?
卧-槽!双喜临门啊!
苍天有眼!这狗男人终于不能偷窥我的隐私了!
苏瓷两眼放光。
她强压住嘴角的疯狂上扬,故作矜持地咳嗽了一声,伸出小手拍了拍陆斯珩的肩膀,一脸我很遗憾的表情。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以后我们之间的沟通成本要增加了呢。”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在敲锣打鼓放鞭炮。
哈哈哈哈!陆斯珩你也有今天!
以后我想骂你就骂你,想夸你就夸你,表面笑嘻嘻,心里骂骂咧咧,你也只能看着我干瞪眼!
狗男人!暴君!周扒皮!略略略!
陆斯珩听着耳边炸开的欢呼声,额角的青筋微微跳了跳。
这丫头,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他不动声色地掀开被子下床,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背对着苏瓷穿衣服,掩盖住唇角意味深长的笑意。
“既然听不到了,那以后有什么不满,记得直接告诉我。”
陆斯珩系好衬衫扣子,转过身,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禁欲模样,“饿了吗?我去给你做早餐。”
苏瓷此刻心情大好,连带着看陆斯珩都顺眼了不少。
“饿了!我要吃班尼迪克蛋,还要喝鲜榨橙汁!”
“好。”
陆斯珩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转身走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