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抓着床单,鼻涕一把泪一把,“听说你那个养猪场赚了二十个亿?你随便从指甲缝里漏一点出来,就能救你二叔一家啊!你这么有钱,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那可是斯珩的亲叔叔啊!”
这是一场典型的道德绑架。
要是换做平时,苏瓷为了维持虽然恶毒但还要在陆家混日子的人设,可能会阴阳怪气几句,然后把球踢给陆斯珩。
但现在……
药效正上头。
苏瓷看着二婶那张涂满粉底、虚伪至极的脸,体内的洪荒之力彻底压不住了。
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二婶的鼻子,气沉丹田,一声暴喝:
“我呸!”
“谁跟你是一家人?你脸上的粉厚得都能刮下来刷墙了,哪来的脸跟我攀亲戚?”
二婶的哭声戛然而止,张大了嘴巴,半天发不出声音。
“你……你说什么?”
苏瓷双手叉腰,火力全开,语速飞快:
“我说你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还借钱?去年你为了买那个爱马仕喜马拉雅,从我这儿骗走了一千万,说什么周转两天,结果呢?转头就去朋友圈炫富,到现在连个钢g都没还我!”
“现在好了,老公儿子进去踩缝纫机了,你想起我是侄媳妇了?早干嘛去了?上次家宴上,你不是还跟人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只会花钱的草包吗?”
“怎么?现在草包赚钱了,你想来分一杯羹?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那二十个亿是我凭本事养猪赚的!我就算是拿去烧了、拿去喂狗、拿去给猪盖别墅,也不会给你一分钱!因为在我的猪眼里,你连猪饲料都不如!”
一口气骂完,苏瓷只觉得神清气爽,天灵盖都通透了。
爽!
太爽了!
这才是恶毒女配该有的台词啊!
憋屈了这么久,终于能当面撕这群极品了!
二婶被骂得两眼发直,浑身哆嗦,指着苏瓷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大逆不道!斯珩!你看看她!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目无尊长!泼妇骂街!”
二婶转头看向陆斯珩,试图寻找盟友。
陆斯珩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凉凉地扫过二婶那张扭曲的脸,然后落在苏瓷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小脸上。
他唇角微勾,眼底满是纵容。
“二婶。”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觉得瓷瓷说得对。”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二叔和堂弟触犯了法律,那就该接受法律的制裁。陆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不是用来填无底洞的。”
“还有。”
陆斯珩眼神一冷,“以后若是再让我听到你在背后议论瓷瓷半句坏话……我就让人把你那张嘴缝起来。”
“陈默,送客。”
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保镖立刻冲进来,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二婶,强行拖了出去。
“放开我!我是二夫人!苏瓷你个小贱人你不得好死……”
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远去。
卧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苏瓷喘着粗气,在这股真话加成的余韵中,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尴尬。
她刚才是不是骂得太凶了?
是不是有点崩人设?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陆斯珩。
“那个……如果我说,刚才那些话是神明附体说的,不是我说的,你信吗?”
陆斯珩挑了挑眉,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信。”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不过,比起神明附体,我更喜欢刚才那个……张牙舞爪、实话实说的陆太太。”
“特别可爱。”
苏瓷愣住了。
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这狗男人……是在撩我吗?
嘴巴再次背叛了意志:
“那你还不快点亲我?光说不练假把式,是不是不行?”
陆斯珩眼神一暗。
“行不行……”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将她剩下的话全部堵回了肚子里。
“夫人试过就知道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