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单手插兜,神色淡漠地看着顾燃,嘴角似笑非笑。
他听到了。
听到了她心里的疯狂吐槽。
苏瓷立刻像找到了救星一样,缩进陆斯珩怀里,用那张手帕死死捂住鼻子,瓮声瓮气地告状(其实是心声):
老公救我!这花有毒!
快把它弄走!再不弄走我就要因为花粉过敏致死上头条了!
陆斯珩眼中闪过笑意。
他抬起头,目光凉凉地扫过那片堵住公司大门的红色垃圾,最后落在顾燃身上。
“顾少破费了。”
陆斯珩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正好,公司各楼层的洗手间最近在翻新,正缺一点……有乡土气息的装饰品。”
他微微侧头,对身后的陈默吩咐道:
“陈默,叫保洁部下来。把这些花分发到每层楼的男厕所。记住,要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别辜负了顾少的一番心意。”
“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
把九百九十九朵代表爱情的玫瑰,插在男厕所?
这简直是把顾燃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顾燃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那股自信的油腻感终于挂不住了。
“陆斯珩!你敢羞辱我?!”
他指着陆斯珩,手指颤抖,“这是我送给小瓷的心意!你凭什么处置?你这是嫉妒!你嫉妒小瓷心里有我!”
他又看向苏瓷,试图寻求支援:
“小瓷,你说话啊!你刚才明明说我懂你的!你难道忍心看着我们的爱情信物被放进……那种地方?”
苏瓷此时已经被陆斯珩身上的冷香治愈了大半。
听到这话,她从陆斯珩怀里探出一个脑袋,看了一眼顾燃,又看了一眼那堆让她窒息的花。
别问我!问就是爱过!
只要别让我闻到这股味儿,你把它扔进化粪池我都举双手赞成!
但在系统的淫威下,她只能含着泪,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顾燃:
“顾哥哥……斯珩他说得对。”
“鲜花插在……那个,也是一种别样的美。只要是你送的,在哪都一样。”
呜呜呜,我在说什么鬼话!
陆斯珩你快带我走吧!再演下去我要吐了!
顾燃听完,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他眼神一亮,再次自我攻略成功:
“我懂了!小瓷,你是在暗示我――我们的爱情即便在最污秽的地方,也能绽放出光芒!你是想告诉我,哪怕身处陆家,你的心依然是干净的!”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顾燃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只要你高兴,别说插厕所,就是插进下水道,我也愿意!”
全场再次死寂。
连陆斯珩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人的脑回路,确实与众不同。
“既然顾少没有异议。”
陆斯珩懒得再看这场闹剧,直接揽住苏瓷的腰,转身往大厦里走去,“那就多谢顾少为陆氏集团的卫生环境做出的贡献了。”
直到走进电梯,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苏瓷才终于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瘫在陆斯珩身上。
“得救了……”
她一边擦着刚才憋出来的眼泪,一边在心里疯狂辱骂系统和顾燃。
陆斯珩低头看着她红通通的鼻尖,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还是你懂我?”
他重复了一遍刚才那句台词,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玩味,“夫人,看来这玫瑰花,送得很合你心意?”
苏瓷浑身一激灵,求生欲瞬间爆棚。
“不不不!那是口误!绝对是口误!”
她一把抱住陆斯珩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衬衫里蹭了蹭,试图萌混过关:
“老公,你知道的,我只对你的钱……啊呸,只对你的人过敏……不是,只对你不过敏!”
完了,嘴瓢了。
这狗男人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怕?他不会要把我也扔进男厕所吧?
陆斯珩看着怀里语无伦次的小女人,无奈地笑了笑。
“下不为例。”
他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长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垂,“下次再敢收别的男人的花……”
陆斯珩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喑哑:
“我就把你种进花盆里,天天浇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