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西郊,一座废弃的化工厂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的味道,昏暗的灯泡在头顶滋滋作响,摇摇欲坠。
“哗啦――”
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苏瓷猛地惊醒,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面前站着三个彪形大汉,手里还拿着钢管。
典型的绑架现场。
要是换了原书女主,这会儿早就哭得梨花带雨,喊着救命或者顾哥哥了。
但苏瓷的第一反应是――
低头,看胸口。
卧-槽!老娘的香奈儿当季限定刺绣衬衫!这可是真丝的啊!不能水洗只能干洗!
这群土鳖!竟然拿脏水泼它!这可是三万八一件啊!赔钱!必须赔钱!
她猛地抬头,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恐惧的眼里,此刻却满是怒火,死死盯着那个泼水的绑匪。
“大哥,你泼水之前能不能先看看牌子?”
苏瓷咬牙切齿,心疼得直抽抽,“这水里是不是有铁锈?这颜色染上去就洗不掉了你知道吗?”
绑匪老大愣住了。
他绑过富二代,绑过老板,也绑过情妇,哪一个醒来不是跪地求饶?这娘们怎么回事?不关心自己的命,关心一件破衣服?
“少废话!”
绑匪老大一脚踹在旁边的油桶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试图找回场子,“老实点!再废话老子划花你的脸!”
苏瓷立刻缩了缩脖子,装出一副可怜样。
“别别别!大哥有话好说!”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声音软糯,“人家就是心疼嘛……那个,大哥,能不能商量个事儿?”
绑匪老大警惕地看着她:“干什么?”
“能不能把绳子松一点点?”
苏瓷扭了扭身子,委屈巴巴地示意了一下手腕,“这绳子太粗糙了,把我的手腕都磨红了。我这双手可是买了五千万保险的,要是留了疤,陆斯珩那个变态肯定会觉得我有瑕疵,到时候就不肯付赎金了。”
绑匪老大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眼。
五千万?一双手?
有钱人都这么烧包吗?
“大哥,你想啊。”苏瓷循循善诱,“你们绑我,是为了求财,对吧?我要是状态不好,或者受了伤,那就是残次品。陆斯珩那种商人,买东西最讲究品相。我要是完美的,他肯定爽快掏钱;我要是破了相,他搞不好就撕票换新的了。”
三个绑匪面面相觑。
好像……有点道理?
那个陆阎王的名声,道上谁不知道?心狠手辣,唯利是图。
“老三,给她松松。”绑匪老大挥了挥手,“别让她跑了就行。”
苏瓷手上的绳子顿时松了不少,她舒服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心里给这群没文化的绑匪点了个赞。
真好骗。
既然这么好说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巨响,从苏瓷肚子里传了出来。
绑匪们再次看向她。
苏瓷丝毫没有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叹了口气:“大哥,几点了?该吃饭了吧?”
绑匪老二从角落里扔过来一个硬邦邦的馒头:“吃!”
苏瓷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馒头,连连摇头。
“我不吃碳水。”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在做身材管理。大哥,我想吃城南醉仙楼的清蒸大闸蟹,要全是母蟹,三两半以上的。还有,配一杯姜茶,去寒。”
绑匪老大怒道:“你特-么当这是度假村呢?还大闸蟹?有的吃就不错了!”
“可是我不吃饱,气色就会差。”
苏瓷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我气色一差,看起来就像个黄脸婆。陆斯珩最讨厌黄脸婆了,他要是看到我这副鬼样子,肯定转身就走,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补充道:“大哥,你们也不想几亿的赎金,因为几只螃蟹打水漂吧?”
绑匪老大:……
这特-么是什么见鬼的逻辑?!
但偏偏,听起来又该死的严谨!
“大哥,要不……我去买?”老三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听说那家螃蟹确实不错,咱们兄弟几个守了一天也饿了……”
半小时后。
顾燃推开仓库大门的时候,已经构思好了一整套英雄救美或者深情告白的台词。
他要让苏瓷看到,陆斯珩护不住她,只有他顾燃,哪怕倾家荡产也会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