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白金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这是一场为庆祝瓷缘科技股价翻倍而举办的庆功宴,也是陆氏彻底吞并顾氏商业版图的宣告仪式。
苏瓷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星空裙,手里端着一个小盘子,正躲在角落里专心致志地对付一块黑森林蛋糕。
这蛋糕不错,用的居然是顶级法芙娜巧克力。多吃两块,把今晚的份子钱吃回来!
这就是资本家的快乐吗?大家都忙着在那边假笑社交,只有我在真心实意地干饭。
陆斯珩站在不远处的人群中心,手里摇晃着香槟,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在那道正在仓鼠进食的身影上。
听到她心里的碎碎念,他忍不住笑了,眼底满是无奈与宠溺。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砰――!”
巨大的声响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音乐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门口。
顾燃站在那里。
曾经意气风发的顾家大少,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身上那套原本昂贵的高定西装皱皱巴巴,领带歪在一边,眼底满是红血丝,头发凌乱得像个鸡窝。
他大口喘着粗气,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搜索,最终死死锁定在角落里的苏瓷身上。
“苏瓷!”
顾燃嘶吼一声,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保安刚想上前阻拦,却被顾燃发疯般地推开。他冲到苏瓷面前,双手撑着桌子,双目赤红,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小瓷,我知道你是被逼的!是不是陆斯珩逼你收购顾氏的?是不是他逼你羞辱我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皱一下眉你都会心疼半天,现在我一无所有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难过吗?”
全场宾客面面相觑,眼神在三人之间来回打转,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苏瓷咽下最后一口蛋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原主死去活来的男人,眼神十分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被打扰进食的嫌弃。
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
大哥你谁啊?以前那是剧情需要,我有职业操守好吗?现在你都破产了,浑身上下凑不出两百块钱,我凭什么还要演深情?
而且你口水喷到我的奶油蘑菇汤里了!这汤很贵的知不知道!
苏瓷往后退了一步,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转头看向一旁的保安队长,语气冷淡:
“叉出去。”
顾燃愣住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你说什么?”
“我说,把你叉出去。”
苏瓷翻了个白眼,声音清脆,“你影响我食欲了。”
“苏瓷!你怎么变得这么势利!”顾燃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你以前说过,你爱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的钱!”
“那是以前。”
苏瓷理直气壮地怼回去,“人是会变的,再说了,你现在人财两空,我图你什么?图你不洗澡?图你嗓门大?”
图你那普信的灵魂?还是图你那能油炸薯条的刘海?
快滚吧!别耽误我吃下一道澳洲龙虾!
顾燃被怼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指着苏瓷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
“顾少似乎对我的夫人有什么误解。”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插了进来。
陆斯珩迈着长腿走来,自然而然地揽住苏瓷的腰,将她护在身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顾燃,眼神冰冷。
“陆斯珩!是你!一定是你给小瓷灌了迷魂汤!”顾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咆哮,“你用卑鄙的手段抢走了顾氏,现在还要抢走我的女人!”
“抢?”
陆斯珩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顾少,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至于苏瓷……”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正盯着别桌龙虾流口水的小女人,声音放缓了几分:
“她从来都不是你的。”
说完,陆斯珩抬手打了个响指。
特助陈默立刻上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面无表情地说道:
“顾先生,鉴于顾氏集团已被陆氏全资收购,且查明您在任职期间存在重大失职及挪用公款行为。陆总仁慈,决定不予起诉。”
顾燃眼中燃起希望:“不……不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