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场假孕乌龙过后,陆公馆的气压就一直有些低。
陆夫人虽然嘴上说着身体要紧,但那双总是盯着苏瓷肚子看的眼睛,怎么看都透着想抱孙子想疯了的幽怨。
为了拯救这种令人窒息的家庭氛围(主要是怕影响自己的零花钱发放),苏瓷决定――
带婆婆出去炸街。
名为散心,实为合法败家。
帝都,苏富比秋季拍卖会现场。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衣香鬓影,往来的皆是帝都名流圈的顶级权贵。
陆夫人挽着苏瓷的手臂,虽然穿着一身高定旗袍,脊背挺得笔直,但眉宇间还是难掩郁色。
“瓷瓷啊,这种场合妈都腻了。也就是陪你出来透透气。”
陆夫人叹了口气,意兴阑珊。
苏瓷正忙着往嘴里塞一块马卡龙,闻含糊不清地说道:“妈,开心点。今天陆斯珩说了,全场消费由他买单。”
不买白不买!
听说今天压轴的是个什么转运珠?要是能转来财运,我就把它拍下来供着!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哎哟,这不是陆伯母吗?”
一个穿着大红色深v礼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手里摇着一把羽毛扇,眼神里却透着嘲弄。
是林家的大小姐,林若溪。
之前在名媛圈被苏瓷用钞能力清场过一次,一直怀恨在心。
“听说陆家最近那是空欢喜一场啊?”
林若溪掩唇轻笑,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周围人都听见,“我都听说了,连医疗队都撤了。啧啧,这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连是不是怀孕都能看错,真是让人笑话。”
陆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紧紧捏着手里的帕子。
这事儿是她的心病,这死丫头简直是故意戳她的痛处!
周围的贵妇们也投来了看好戏的目光。
苏瓷咽下最后一口马卡龙,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哪来的野鸡给自己加戏?
敢欺负我的长期饭票……的妈?
万一给我婆婆气出个好歹,以后谁给我发红包?
苏瓷上前一步,挡在陆夫人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眼林若溪,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是你啊!”
苏瓷声音清脆,“上次那个在马场摔了一大跤,假睫毛都飞到马槽里的林小姐?”
噗――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若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苏瓷,你个没教养的戏子,这里是拍卖会,拼的是底蕴和财力,不是让你耍嘴皮子的!”
“拼财力?”
苏瓷眼睛一亮。
早说啊!拼别的我可能不行,拼夫家的钱,我还没输过!
她转头看向陆夫人,挽住婆婆的手臂,甜甜一笑:“妈,既然林小姐想玩,那咱们就陪她玩玩?正好给您听个响儿,解解闷。”
陆夫人看着儿媳妇我要搞事的表情,心里的郁气莫名散了一半。
她挺直了腰杆,冷哼一声:“好!今天看上什么尽管拍,斯珩付钱!”
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几件拍品都是些字画古董,苏瓷看得昏昏欲睡。
直到主持人激动地揭开红布,露出一块造型奇特、通体漆黑的石头。
“各位!这就是本场的压轴拍品――天外陨铁镇煞石!据大师鉴定,此石能镇宅辟邪,逆转风水,起拍价――一千万!”
林若溪立刻举牌:“一千五百万!”
喊完,她挑衅地看向苏瓷:“陆少奶奶,这石头可是好东西,能治不孕不育带来的晦气呢,你不争一下?”
这羞辱,让陆夫人气得差点拍桌子。
苏瓷却淡定地拿起了号牌。
“一千五百万……”
她顿了顿,慢吞吞地说:“零一块。”
全场安静下来。
拍卖师都愣住了:“多……多少?”
“加一块钱啊。”
苏瓷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怎么,拍卖行规定不能加一块钱吗?”
一千多万买个破石头?这石头是能孵出孙悟空吗?
要不是为了气死这只野鸡,老娘才不当冤大头!
林若溪气得咬牙:“两千万!”
苏瓷秒跟:“两千万零一块。”
林若溪:“三千万!”
苏瓷:“三千万零一块。”
不管林若溪喊多少,苏瓷永远只加一块钱。
这种无赖行径,把原本高大上的拍卖会搞得画风突变。
全场宾客都在极力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