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私立医院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凌晨三点十五分。
走廊上满是急促的脚步声。
八名黑衣保镖迅速在走廊两侧拉开警戒线。
“快!推进一号产房!”
妇产科主任满头大汗,一边大吼,一边快步往前推着移动病床。
病床上,苏瓷死死抓着床沿的金属栏杆,冷汗浸透了她的真丝睡裙,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疼……”
她咬紧牙关,倒吸着凉气。
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动个不停,一阵阵阵痛痛得她浑身发抖。
陆斯珩大步跟在病床旁。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皱巴巴的黑色睡袍。
男人平时梳得整齐的头发此刻十分凌乱,眼底布满血丝,紧紧绷着脸。
“我在,瓷瓷,我在这里。”
他紧紧握着苏瓷的手,双手握着她冰凉的手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病床被推到产房门口。
两名穿着无菌服的护士立刻伸手拦住他。
“陆先生,产房重地,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陆斯珩猛地抬眼,眼里满是恐慌。
“滚开,我要进去。”
护士被他吓得倒退一步。
妇产科主任急忙跑过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陆总,您要进去陪产可以,但必须马上换上无菌服!这是为了陆太太的安全!”
听到“陆太太的安全”几个字,陆斯珩这才冷静了些。
他一把扯过旁边推车上的无菌服,飞快地套在身上。
连鞋套都没穿好,他直接推开产房的双开门,冲了进去。
无影灯惨白的光芒刺痛了双眼。
苏瓷躺在产床上,双腿被架起。
剧烈的宫缩让她疼得浑身发抖。
“啊――!”
她忍不住痛呼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上挺。
陆斯珩冲到床头,一把将她汗湿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老婆,深呼吸,别怕,我陪着你。”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指尖冰凉,抖得比苏瓷还厉害。
苏瓷疼得理智全无。
她一把揪住陆斯珩的无菌服衣领,用力扯着。
“陆斯珩!你个王八蛋!”
她仰起头,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破口大骂。
“都怪你!我再也不生了!痛死我了!”
什么狗屁豪门阔太!这简直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老娘要是早知道生双胞胎这么痛,当初拿了那十个亿就该跑路!
呜呜呜,我的腰要断了!陆斯珩我恨你!你个只顾自己爽的狗男人!
听着脑海里夹杂着哭腔的怒骂,陆斯珩心疼极了。
他眼眶通红,死死咬着牙。
男人低下头,将脸埋在苏瓷的颈窝里。
“好,不生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答应着。
“以后绝对不生了,打死也不生了,就这一次,以后就算你想要,我也绝不同意。”
他反手握住苏瓷的手,将她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你咬我,抓我,怎么都行,别自己忍着。”
苏瓷毫不客气,一口咬在陆斯珩的肩膀上。
隔着薄薄的无菌服,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
陆斯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不断地亲吻着她的发顶,手一遍遍抚摸着她的后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产房里的气氛十分紧张。
除了仪器的滴答声,就只有苏瓷压抑的痛呼和粗重的喘息。
主任站在床尾,紧盯着仪器上的数据,额头直冒汗。
“陆太太,宫口已经全开了!听我的口令,深吸气,用力!”
苏瓷松开嘴,大口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