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排成一条长龙,从陆家老宅的雕花铁门一直延伸到盘山公路尽头。
老宅张灯结彩。
苏瓷穿着一身暗红色丝绒高定旗袍,站在大厅门口。
她面带微笑,对着每一个路过的宾客点头致意。
老娘的脸都快笑僵了。
这十厘米的高跟鞋简直是反人类的设计!脚趾头都要断了!
结个婚累半死,度个蜜月刚回来又要搞寿宴,豪门媳妇真不是人干的活!
苏瓷在心里疯狂咆哮,表面上却十分端庄。
陆斯珩站在她身侧。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听到老婆的心声,眼底闪过笑意。
他伸出手,不着痕迹地揽住苏瓷的后腰。
温热的掌心贴着旗袍布料,轻轻揉捏着她酸痛的腰窝。
苏瓷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算你还有点良心。
大厅内,衣香鬓影。
京圈所有排得上号的顶级豪门,今天悉数到场。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苏瓷端着一杯香槟,走到休息区的欧式真皮沙发旁。
这里坐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贵妇。
都是些近年来逐渐没落的边缘豪门太太。
她们看着苏瓷身上那套价值连城的红宝石头面,满眼都是嫉妒。
“哎哟,陆太太来了。”
李太太阴阳怪气地打了个招呼,并没有站起身。
苏瓷淡淡地点了点头,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王太太端起红茶喝了一口,突然转头看向李太太。
“哦,亲爱的李太太,你看了巴黎最新上演的歌剧吗?”
她故意卷着舌头,飙出了一句法语。
李太太立刻心领神会。
“太棒了!服装太优雅了。”
两人你一我一语,开始用法语热聊起来。
旁边几个太太也纷纷加入,时不时夹杂着几句蹩脚的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
她们讨论着欧洲的艺术展、高雅的歌剧,眼神却时不时地往苏瓷身上瞟。
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挑衅。
在她们眼里,苏瓷不过是个靠着肚子上位、运气好的暴发户。
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贵族底蕴和高雅艺术。
她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把苏瓷孤立在圈子之外,让她当众出丑。
苏瓷端着香槟,静静地看着她们表演。
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就这?
这发音也太塑料了吧?一股子浓浓的羊肉串味儿。
那个王太太,太棒了的重音都发错了好吗?听得我强迫症都要犯了。
还不如我当年在星际位面,跟那个长了八个触手的章鱼哥学的通用语标准呢。
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苏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完全不想搭理这群戏精。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小身影,吧嗒吧嗒地跑了过来。
陆子萱手里端着一块草莓慕斯蛋糕。
小丫头嘴角还沾着一圈白色的奶油。
她走到苏瓷身边,直接爬上了苏瓷的膝盖。
“妈妈,这个蛋糕好好吃哦。”
子萱奶声奶气地撒着娇。
几个贵妇停下了交谈,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哎呀,这就是陆家的小公主吧?”
李太太故意用法语夹杂着中文说道。
“长得真可爱,可惜啊,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培养出真正的贵族气质。”
她话里的潜台词很明显:有其母必有其女。
苏瓷眼神一冷。
刚想发作。
坐在她腿上的陆子萱突然转过头。
小丫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李太太,清脆的嗓音在大厅里响起。
“太太,您的法语口音真是糟透了,听起来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李太太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才五岁的小女孩。
她竟然听懂了?而且法语说得比她这个专门请了外教的人还要纯正一百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陆子萱又转向了旁边的王太太。
小丫头无缝切换成了流利的意大利语。
“还有你的包是假的吧?缝线都歪了。”
王太太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爱马仕包往身后藏。
陆子萱根本没打算停下来。
她不停地说着,德语、西班牙语、俄语、阿拉伯语……
八国语无缝切换。
小嘴叭叭地往外吐。
每一句都精准地戳中了这几个贵妇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