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帐篷的拉链被从外面拉开。
属于热带雨林夜晚的湿气顺着缝隙钻了进来,很快就被帐篷内二十四度的恒温空调风吹散了。
苏瓷从桑蚕丝睡袋里坐直身体,双手攥住领口。
陆斯珩弯着腰,从拉开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他反手将拉链重新拉严实,隔绝了外面的虫鸣和冷风。
帐篷顶部的营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陆斯珩刚洗过澡,换上了一套黑色的真丝睡衣。
睡衣的领口敞开着,解开了三颗纽扣,几滴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流过喉结,隐没在胸口。
他摘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尾带着沐浴后的水汽。
苏瓷坐在睡袋上,眼睛都看直了。
卧-槽!
这狗男人大半夜的搞什么名堂?荒郊野外的穿这么骚包给谁看啊!
这胸肌……这腹肌……还有这该死的人鱼线!吸溜――
不行!苏瓷你清醒一点!你可是身价百亿的恶毒女配!你不能被美色所迷!这是男人的陷阱!
苏瓷咽了一大口唾沫,将视线从陆斯珩的领口移开,仰起下巴。
“你进来干什么?”
苏瓷指着帐篷的门,拔高了音调,“谁允许你踏进本总裁的行宫了?出去!”
陆斯珩站在原地,听着脑海里那声响亮的吸溜声,笑了笑。
他不仅没出去,反而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苏瓷的睡袋。
“苏总,外面气温只有十五度。”
陆斯珩的声音在狭小的帐篷里响起,“臣刚才伺候您沐浴,把微型核动力电池的电量耗尽了,现在外面的水是冷的,臣只能用冷水冲了个澡,现在浑身发冷。”
他在苏瓷的睡袋旁边单膝跪下,微微倾身凑近她。
“作为您的专属男宠,臣不仅要负责代步、做饭、烧水,这漫漫长夜,自然也该履行贴身侍寝的职责。苏总,您说对吗?”
“你、你少来这套!”苏瓷被他逼得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了乳胶枕上。
神特-么贴身侍寝!谁家正经求生节目还要陪睡的啊!
这狗男人绝对是在占我便宜!我要发飙!我要把他踹出去!我要让他颜面扫地!
苏瓷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陆斯珩的胸口上,用力戳了戳。
指尖传来的触感硬邦邦的,还带着凉意。
“规矩就是规矩!本总裁的床,是你想爬就能爬的吗?”
苏瓷扬起眉毛,嚣张地说道,“就算你是男宠,也得按规矩办事!行宫里只有一个睡袋是我的,另一个是用来放我那双限量版高跟鞋的!你,睡地上!”
她指了指帐篷角落里光秃秃的防潮垫。
对!就是这样!冻死你个狗男人!
堂堂千亿总裁,被老婆逼着睡地铺,这传出去还不被京圈那帮人笑掉大牙?快点对我失望!快点甩脸走人!
陆斯珩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那个角落。
他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苏瓷抵在他胸口的手指,顺势将她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苏瓷缩了缩手,指尖发麻。
“苏总这么狠心?”
陆斯珩看着她,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臣要是冻坏了,明天谁背您走泥路?谁给您煎顶级和牛?谁给您烧洗澡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暧昧:“更何况,这帐篷虽然恒温,但夜里湿气重。臣的体温高,刚好可以给苏总当个人形暖炉。免费的,不收服务费。”
啊啊啊啊!他犯规!他拿腹肌考验干部!
等等!他在威胁我?没了他我就得自己走路自己找吃的?这怎么行!
算了算了,看在m9和牛和人工代步机的份上,就勉强让他睡旁边吧,反正我也不吃亏!
苏瓷抽回手,假装嫌弃地在睡袍上擦了擦。
“哼!看在你明天还要干活的份上,本总裁就大发慈悲,赏你个睡袋吧!”
苏瓷翻了个白眼,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另一个桑蚕丝睡袋的位置,“但是警告你!不许越过中间的乳胶枕!敢碰本总裁一根头发,我扣光你下半辈子的零花钱!”
“臣遵命。”
陆斯珩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动作利落地钻进旁边的睡袋,长臂一伸,直接关掉了帐篷顶部的营地灯。
帐篷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空调运转的气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