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宋家死了这条攀龙附凤的心,宋皇后当机立断,下懿旨给宋琳琅赐婚。
“宋琳琅原本是冲着太子妃去的,为了安抚宋家,就连皇后也容让她几分,轻易不会处罚她下宋国公的面子。”
孟欣噘着嘴,小声嘟囔道:“她以为太子是谁,她想要就能要了,太子不一定喜欢她呢!”
林锦玉摇头叹息,摸了摸表妹的头,为她理了理鬓发,柔声嘱咐道:
“这话在外面可不许乱说,被人听见都是祸端……好在皇后懿旨,宋琳琅后年就要出宫发嫁,能忍则忍,千万莫要与她正面冲突,可记住了?”
孟欣眨眨眼,悄声对表姐说:“我知道,她想嫁给太子,可惜皇后不允,心里有气发作不出来,视我们这八个侍读秀女为眼中钉呢!
我如今只避着太子,但凡太子到皇后宫里来,便寻个由头去后面,不与他正面相逢,不做出头鸟,想必那宋琳琅也不会把我当靶心打。”
林锦玉微微笑,表妹真是难得的聪慧,不过……她正是少女怀春,情窦初开的年纪,难道对太子一点不动心?
太子生得容颜俊秀,清贵逼人,称作京城贵女春闺梦中人也不为过。
“你见过太子,可与他说过话,对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孟欣缓缓摇头,似乎看透了表姐的心思。
“皇宫看着富丽堂皇,实则如樊笼,进去难,出来更难,我在外地自在散漫惯了,只想择一两人,双宿双飞,再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贫苦百姓,比如表姐开的女医所,欣羡慕佩服的很,可惜如今去不成了!”
这倒是,欣进京没多久,就与林锦玉说过,想去女医所帮忙,再学些初浅医术,虽不能行医,可一辈子长着呢,懂些医术,与自身与家人,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可她如今进了宫,自然是不行了。
“无妨,你既想得开,就只当是进宫修习,多学些本事,日后放出来,再去女医所也不迟。”
说不得到时候女医所可以交给表妹打理,毕竟她最迟明年初就要去北疆,木朝朝怀了孕身,梁行舟又入户部为侍郎。
木朝朝如今也是正三品京官夫人,等她临盆生育之后,就不好再抛头露面,去女医所打理日常事务了。
话说选秀大戏落幕,孟家罗太太终于松一口气,原本孟蹊高中进士后,打算相看说亲,偏赶上大选,十七岁以下的适龄女子都入宫参选,到六月才陆续放出来几个。
外地州府的孟家自然不考虑,好不容易入了京,自然要找个京城里的闺秀,日后也能有所帮衬。
孟家不差银钱,江南织绣世家,经营数百年,不说豪富,在江南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富庶人家。
只可惜,好容易二三十年功夫,扶持出一个吏部侍郎孟老太爷,却卷入王党波澜,幸而有镇北候府这亲家和护国公庇佑,没有牵连家族,只是罢官贬为庶民。
孟家想挤进京城名门望族,光靠子弟读书科举入仕难,还得攀上得力姻亲。
孟世杰本人多年读书,又受继母排挤,中进士一直在穷乡僻壤任职,有些清高迂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