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六点五十,沈盈都会带着笔记本和热牛奶等在那里。
苏承安来得很准时,有时穿着校服,有时刚从片场赶回来,还带着淡淡的化妆品味。
他确实基础差,一道简单的二次函数题,沈盈要拆成三步讲,他才能勉强听懂。
但他不笨,只是缺了耐心。
讲历史时,他总能抓住重点,甚至能纠正沈盈记错的朝代年号。
“这里错了。”
一次讲完辛亥革命,他指着笔记本上的
“武昌起义爆发于
1912
年”,拿起笔改成
“1911
年”,“孙中山是
1912
年元旦就任临时大总统的,别弄混了。”
他的字跟他的人一样,带着点桀骜的棱角,却意外地好看。
沈盈看着他低头改笔记的样子,他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
有天早上,他带来个剧组的小蛋糕,用锡纸包着,递过来时还带着点不好意思:“昨天拍蛋糕广告,剩下的,没动过。”
沈盈接过来,蛋糕还是温的,奶油上撒着碎杏仁。
她掰了一半递回去:“一起吃。”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两人靠在香樟树下,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谁都没说话,却有种奇异的默契。
“下周要月考了。”
沈盈忽然开口,“我给你整理了重点,晚上发你微信?”
“我没你微信。”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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