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天字二号包厢内。
叶玄端起灵茶,轻轻吹去热气。千幻脸谱之下,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黑眸,平静地注视着对面那个已经彻底燃烧的身影。
“咯咯咯小男人,你可真坏。杀人还要诛心,要把他最后一寸骨头都榨出油来才罢休。”万火精戒内,炼丹魔皇的娇笑声充满了愉悦。
很快,那名侍从面如死灰地跑了回来,在慕长空耳边低语了几句,递过一枚代表着临时借贷凭证的玉牌。
慕长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全场,发出了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咆哮。
“四百八十万!”
这个数字,已经是一个中型家族倾尽全力的极限。这是他用慕家百年基业和未来所有希望,换来的复仇之刃!
然而。
那道平静得令人发指的声音,如同索命的魔音,再次响起。
“五百万。”
像一柄无情的重锤,将慕长空所有的希望,连同他最后的自信,砸得粉碎。
“咳咳!”
慕长空再也压抑不住,剧烈咳嗽了两声。
他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包厢,那眼神,恨不得将里面的人生吞活剥。
他不信!
他不信对方还能跟!这绝对是对方的极限了!他颤抖着,用沾满鲜血的手,指着对面的包厢,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五百零五万!”
他连十万都加不起了,这是他押上一切后,最后、最卑微的挣扎!
他死死地盯着天字二号包厢,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整个会场,落针可闻。空气凝固,时间仿佛停滞。
一息。
两息。
三息。
在慕长空那几乎要爆裂的注视中,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
天字二号包厢那刺眼的灵光灯,终于,缓缓地,熄灭了。
他放弃了。
慕长空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那片熄灭的黑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赢了?
我赢了?
一股无法喻的、混杂着极致痛苦与虚脱狂喜的情绪,如同山洪海啸,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歇斯底里的、带着哭腔的笑声,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响彻整个天宝楼。他笑着,哭着,鼻涕眼泪混杂着嘴角的鲜血,状若疯魔。
他赢了!他付出了真正倾家荡产、断子绝孙的代价,终于,拿到了这件复仇的利器!
叶玄!你的死期到了!
女拍卖师也被这疯狂的景象惊得花容失色,愣了片刻,才连忙拿起小锤,声音都有些变调:
“五百零五万上品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五百零五万,第一次!”
“五百零五万,第二次!”
“砰!”
木槌落下,声震全场!
“成交!恭喜天字三号包厢的贵宾,获得寂灭神光弩!”
包厢之内。
叶玄放下茶杯,清澈的茶水微微荡漾,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炼丹魔皇的调笑声带着无比的惬意响起:“咯咯,花光了几代人的积蓄,背上了永远还不清的债,只为了买一件注定无用的玩具。小男人,你看他笑得多开心啊。”
叶玄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外面那癫狂、悲怆而又绝望的笑声。千幻脸谱之下,那张无人能看清的脸上,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正缓缓扩大,如同暗夜中盛开的妖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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