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宗的下马威
青云宗的飞舟,在撕开最后一层稀薄的云雾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前方,不再是万里晴空。
一片粘稠如血的暗红色天空,压抑地笼罩着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
飞舟的速度骤然放缓,一股无形的阻力与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穿透了飞舟的防护阵法,扑面而来。
所有刑堂弟子的面容,都在瞬间变得凝重。
只见下方天煞宗的山门上空,一条宽达百丈的巨大血河,正缓缓盘旋。
那不是真正的河流,而是由无穷无尽的血煞之气,与无数哀嚎的冤魂汇聚而成。
河水翻涌间,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沉浮、尖啸,汇聚成一股足以让金丹修士都心神动摇的恐怖威压。
血河覆天阵!
天煞宗的护山大阵,亦是北域凶名最盛的魔道阵法之一。
“咯咯,好大的血池呀!”
识海中,阵法妖圣那天真烂漫的欢呼声,突兀地响起。
“里面有好多哭哭的小人儿,看起来真好玩!小玩具,我们把它拆了好不好?”
叶玄没有理会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那条血河。
在他的感知中,这座大阵的每一个能量节点,每一处灵气流转的轨迹,都清晰地浮现出来,与脑海中那张来自妖圣的古老地图,一一对应。
粗糙,野蛮,破绽百出。
这是叶玄对这座凶阵的第一个评价。
飞舟在距离山门十里外,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下,缓缓降落。
山门前,早已有一队身穿血袍的天煞宗弟子等候。为首的,是一名山羊胡,面容阴鸷的老者,修为赫然也是金丹境。
他便是天煞宗的执法长老,王坤。
赵无极带领众人走下飞舟,对着王坤拱了拱手。
“赵某奉宗主之命,前来为贵宗少主贺。”
王坤浑浊的双眼扫过青云宗一行人,最终停留在赵无极身上,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赵长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身体却站得笔直,丝毫没有回礼的意思,傲慢之意,溢于表。
“只是不巧,宗主与诸位长老正在议事,少主也在闭关。诸位,恐怕要在此地,稍候片刻了。”
说罢,他竟真的双手抱胸,闭上了眼睛,将青云宗一行人,晾在了山门之外。
赤裸裸的下马威!
赵无极身后的刑堂弟子们,个个怒气上涌,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赵无极却依旧面无波澜,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山门前的风,带着血腥与阴冷,刮得人脸颊生疼。
天煞宗的弟子们,抱着看戏的态度,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不时发出阵阵嗤笑。
青云宗的弟子们,从最初的愤怒,渐渐变成了屈辱和焦躁。
青云宗的弟子们,从最初的愤怒,渐渐变成了屈辱和焦躁。
唯有三人例外。
赵无极如一尊石雕,不动不摇。
林夭夭隐在阴影中,气息若有若无,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而叶玄,则始终抬头望着天空那条血河,仿佛被那壮观的景象吸引,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两个时辰,他已经将血河覆天阵外围的阵法运转规律,推演了不下万遍。
终于,在日头偏西时,那王坤长老才慢悠悠地睁开眼。
“哎呀,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诸位贵客。”
他故作惊讶地拍了拍脑袋,挥了挥手。
“带青云宗的道友们,去西边的静心苑歇息吧。”
一名弟子领命,带着众人穿过山门。
一路上,所见的天煞宗弟子,个个气息彪悍,看向他们的视线,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与贪婪。
而所谓的“静心苑”,更是坐落在整个天煞宗最偏僻,灵气最稀薄的山坳里。
几间破旧的石屋,院中杂草丛生,连最基本的聚灵阵都没有。
送来的饮食,更是清汤寡水,甚至还带着一股馊味。
“欺人太甚!”
一名年轻的刑堂弟子再也忍不住,一掌将木桌拍得粉碎!
“长老!他们这哪里是待客之道,分明是把我们当囚犯!”
“够了。”
赵无极冷冷地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