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有火发不出,有力使不上的憋屈感,比被人当面打一顿还要难受。
他们试图辩解,却发现越描越黑。
他们试图找出幕后黑手,却发现所有传播流的,都是些无足轻重的普通弟子,根本无从查起。
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太上长老魏征的耳中。
长老殿。
“岂有此理!”
魏征猛地一拍桌子,一股属于元婴大能的恐怖威压,轰然散开,让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颤。
“一群蠢货!连几个后辈的流都处理不好!”
他须发皆张,显然是动了真怒。
“传我法令!”
他对着身旁的执事,厉声下令。
“凡宗门之内,再有议论、传播这些无稽之谈者,一律以‘扰乱宗门清誉,动摇同门团结’之罪论处!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重则打入死牢,决不姑息!”
这道充满了杀伐之气的法令,很快就以太上长老的名义,张贴在了宗门各处。
魏征以为,用他太上长老的威严,足以将这些杂音,强行压制下去。
但他错了。
这道法令,非但没有让流平息,反而像一桶滚油,浇进了本就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
“看到了吗?太上长老都亲自下场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心虚了!”
“如果真是假的,何必如此大动干戈?这分明是恼羞成怒,想要堵住我们的嘴!”
法令,坐实了他们“心虚”的罪名。
保守派的声望,一夜之间,跌入了谷底。
玄铁矿脉,幽深的灵气管道之内。
叶玄盘膝而坐。
他的指尖,灵力凝聚成一道微不可查的光点,正在冰冷的玄铁管壁上,铭刻下最后一枚符文。
嗡。
当最后一笔落下,整条蜿含的管道内壁,似乎有无数道肉眼无法看见的纹路,同时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与管道本身复杂的能量回路,彻底融为一体。
“嘻嘻!完成了!”
阵法妖圣欢快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万古饕餮寄生阵’,已经彻底种下去了!现在,它每天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这条主灵脉里,偷取百分之一的能量,来喂养那个小小的‘阵心之魂’哦!”
叶玄没有理会她的兴奋。
百分之一,太慢了。
而且,动静也太小了。
就在这时,一枚传讯符,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层层岩壁,悬停在他的面前。
符纸燃烧,化作苏雨瑶那略带一丝疲惫,却又难掩兴奋的意念。
“计划成功,魏征已入局,保守派声望大跌。下一步,如何?”
叶玄的指尖,轻轻捻灭了符纸的最后一缕青烟。
苏雨瑶的表现,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这个女人,一旦抛弃了那些无用的尊严和骄傲,她骨子里的聪慧与狠辣,便显露无疑。
舆论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但这还不够。
这只是些不痛不痒的烧伤,只会让那头老狗更加警惕。
他需要一场真正的大火。
一场足以烧掉魏征一条手臂,一场足以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这场大火上,而无暇顾及他在这里偷天换日的惊天丑闻。
叶玄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一片冰冷的算计。
他再次取出了一枚空白的传讯符。
这一次,他没有写任何计划,也没有下达任何复杂的指令。
他的指尖在符纸上,只留下了四个字。
“栽赃,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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