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执法堂玄黑长袍,面容刚毅,眉骨带着一道浅疤的赵无极,走了进来。
“无极,何事如此匆忙?”李青玄含笑问道。
赵无极躬身行礼,而后直截了当地开口。
“宗主,三日后便是叶长老的授封大典,为何我感觉宗内气氛,过于肃杀?”
“祭天台周围,明哨暗哨,不下三百。护山大阵的数个关键节点,也已全部激活,引而不发。这不似庆典,反倒像是临战。”
赵无极的目光,锐利如鹰,直视着李青玄。
李青玄脸上的笑容不变,温和地解释道。
“无极,你多虑了。”
“修复大阵根基,事关我宗万世基业,容不得半点差池。届时,我等需引导天地灵气灌注阵心,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心无旁骛。多做些防备,总是好的。”
他的解释,天衣无缝,充满了身为宗主的深谋远虑。
赵无极沉默了片刻。
“宗主英明。”
他再次躬身,没有再多问一个字。
“只是,叶玄此子,虽立下盖世奇功,但其功法路数,终究有些诡异。宗主将其捧上太上长老之位,是否操之过急?”
李青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无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叶玄是我青云宗的未来,我们这些老家伙,要做的,就是为他铺平道路。”
赵无极不再语,行礼告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李青玄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褪去,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与阴冷,一闪而过。
这个老家伙,太多事了。
密室之外,赵无极走在阴暗的廊道里,眉头紧锁。
宗主的解释,无懈可击。
但他那颗执掌刑罚数百年的心,却感到了一丝强烈的不安。
那不是临战,那是一种更压抑,更危险的气息。
是祭祀。
他停下脚步,对着阴影中的一名亲信,下达了一道密令。
“传令下去,大典当日,天眼、地听两组,不必监视外敌。”
“将所有精力,都集中在祭天台。”
“记录下大典之上的一切能量波动,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
“是!”
三日期限,已至。
授封大典,如期而至。
这一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仿佛连老天都在为这场盛事庆贺。
青云宗主峰广场,人山人海。
数万名弟子齐聚于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狂热。
他们高举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同一个名字。
“叶玄!”
“叶玄!”
“叶玄!”
声浪汇聚成海,几乎要掀翻整座山峰。
在万众瞩目的尽头,通往祭天台的白玉阶梯之下,叶玄现身了。
他身穿一袭为他量身定做的太上长老华袍,玄黑的底色上,用紫金丝线绣着繁复的流云纹路,华贵而不张扬。
长发被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面容清秀,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一出现,所有的欢呼声,都化作了最纯粹的,近乎朝圣的注视。
他就是神话。
他就是传奇。
他就是拯救了所有人的,活着的救世主。
叶玄无视了那数万道狂热的视线,也无视了高高在上的祭天台上,李青玄那“欣慰”的笑容。
他抬起脚,踏上了那条通往神坛,也通往刑场的第一级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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