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他将剩下的肉干和草药收好,盘膝而坐。
妖兽肉干中蕴含的精纯气血,远非那些残羹冷炙可比。
一股股暖流在体内化开,道古剑丹上的裂痕,似乎被滋润得不再那么刺痛。
报恩?利用?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需要活下去。
而这个善良的少女,给了他活下去的第一个台阶。
看着萧清雪离去的背影,叶玄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次日,演武场。
叶玄拿着扫帚,一下一下,有气无力地清扫着地上的灰尘。
不远处,萧天正和几个家族子弟在举石锁,锻炼肉身。
“喝!”
萧天单手举起一个三百斤的石锁,引来一片叫好声。
他瞥了一眼一旁那个扫地的废物,一个恶毒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假装力竭,一个“踉跄”,手中的石锁脱手而出。
“哎呀!小心!”
那沉重的石锁,不偏不倚,正好朝着叶玄的后背飞了过去!
周围的萧家子弟,全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一下砸实了,不死也得在床上躺半年!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废物赘婿骨断筋折,在地上哀嚎的惨状。
千钧一发。
千钧一发。
正在扫地的叶玄,似乎被身后的破空声惊到,他惊慌地回头,脚下一个“绊蒜”,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向着侧方,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翻滚了出去。
就在没有人看到的位置,叶玄右手轻轻一抬,一股吸力在令人不注意的地方,将石锁向他的方向吸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呼啸而至的石锁,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而他那狼狈的一滚,恰好滚到了萧天的脚边。
于是,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
那个三百斤的石锁,飞了一圈,最终以一个诡异的弧度,重重落下。
目标。
萧天自己的右脚。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响彻了整个演武场。
萧天抱着自己那瞬间肿胀起来,形状变得无比诡异的右脚,在地上疯狂打滚,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发生了什么?
那个废物,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躲过去了?
不仅躲过去了,还让萧天自己砸了自己的脚?
叶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满是“后怕”与“惶恐”。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萧天面前,带着哭腔,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萧天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站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众人看着他那副快要吓尿了的怂样,再看看地上抱着脚打滚的萧天,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废物运气也太好了吧!
叶玄在一片混乱中,悄然退回了自己的柴房。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他脸上的所有懦弱与惶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盘膝坐下,内视丹田。
那枚悬浮在枯竭气旋中央,布满无数裂痕的道古剑丹之上。
其中一道最为细微,几乎不可见的裂痕,此刻,已悄然弥合。
叶玄缓缓睁开双眼。
他望向窗外那片属于萧家的屋檐,以及更远处,天墉城的繁华轮廓。
这种任人欺凌,靠着残羹冷炙和女人施舍来苟延残喘的日子,他过够了。
恢复得太慢了。
他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光明正大,获得大量修炼资源的契机。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