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的意识再次稳定下来时,他已经不在自己的房间。
这里,是一片灰败死寂的世界。
天空,是灰色的。
大地,是灰色的。
入目所及,是亿万柄残破、断裂、锈迹斑斑的古剑,插满了整个大地,构成了一座无边无际的剑之坟墓。
每一柄断剑之上,都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与怨念。
空气中,没有灵气,只有凌厉到足以撕碎元婴神魂的恐怖剑意,如同永不停歇的罡风,呼啸在天地之间。
这里,就是万火精戒的第三层!
剑道鬼帝的囚笼!
叶玄的意识体,就站在这片剑冢的中央。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周围的剑意,一寸寸地切割,凌迟,传来钻心般的剧痛。
就在此时。
在这片剑冢的最深处,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道被亿万道更加粗壮、更加凝实的剑气锁链,贯穿了四肢、躯干、乃至头颅的模糊身影。
她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至脚踝,仿佛凝固的月光。
她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
但她的存在本身,就让这整座剑冢世界,都为之臣服,为之颤抖!
剑道鬼帝!
她醒了!
“你,拿到了传国玉玺的线索?”
一道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直接在叶玄的意识深处响起。
这意念,并非声音,却比任何声音,都更加清晰,更加冰冷。
这意念,并非声音,却比任何声音,都更加清晰,更加冰冷。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无形的剑,狠狠地刺入叶玄的神魂,让他痛不欲生!
叶玄强忍着神魂撕裂的剧痛,没有半分迟疑。
“是。”
他将从阵法妖圣那里得知的,关于传国玉玺内部的消息完整地传递了过去。
剑冢世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只有无尽的剑意,在疯狂呼啸。
不知过了多久。
那道冰冷的意念,再次响起。
“很好。”
这句带着一丝微不可查波动的“夸奖”,非但没有让叶玄感到轻松,反而让他神魂中的刺痛感,愈发剧烈!
因为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正在苏醒!
“但是,你不光要拿到玉玺。”
鬼帝的意念,话锋一转。
“玉玺,只是钥匙。”
“真正的‘锁’,在皇宫地下的龙脉之源。那里,镇压着大夏皇朝千年的气运,也镇压着我的第二道封印。”
叶玄的意识,猛地一凝!
龙脉之源!
“你要做的”
那冰冷的意念,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绝对意志,降临了。
“用玉玺,打开龙脉之源。”
“然后,将你的道古剑丹,投入其中。”
什么?!
叶玄的意识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将自己的金丹,投入到镇压着一国气运的龙脉之源中?!
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那狂暴的皇道龙气,足以在瞬间,就将他的金丹,连同他的神魂,彻底冲刷成虚无!
“以一国气运为火,以万民愿力为锤,淬炼你的剑丹。”
“若能成功,你的金丹,将吞噬龙脉气运,蜕变为气运剑丹,从此剑出法随,定生死。”
“而我,也能借此机会,斩断束缚我的第二条锁链。”
一个比之前所有任务加起来,都更加疯狂,更加九死一生的计划,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摆在了叶玄的面前。
这根本不是计划!
这是豪赌!
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叶玄的意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之中。
那道身影,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迟疑。
“你有两个选择。”
冰冷的意念,再次响起。
“要么,完成它。”
“要么,我现在就斩了你,取回我赐予你的那道先天庚金剑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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