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脉断生机,金针逆天命
王家府邸,雕梁画栋,曲径通幽,三步一景,五步一画,尽显泼天豪富。
但叶玄无心欣赏这些。他的神念,早已如一张细密的蛛网,笼罩了整座府邸。
他能“看”到,在那些假山之后,亭台之侧,隐藏着一道道强横的气息,皆是筑基境的好手。甚至在后院深处,还有一股金丹初期的气息,若隐若现。
一个商贾之家,竟有如此护卫力量,看来这皇城第一富商的名头,并非虚。
老管家将叶玄领到一处名为“静安堂”的院落前,空气中,一股浓郁的药味和若有若无的死气,扑面而来。
还未进门,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福伯,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再让那些不三不四的江湖郎中,来打扰家父清净!你们是嫌王家还不够乱吗?”
话音未落,一名身穿华贵丹师袍,山羊胡,三角眼,看起来约莫五十余岁的老者,便一脸倨傲地从堂内走出。
他看到老管家身后的叶玄,尤其是看到叶玄那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和背后的破旧药箱时,那张本就刻薄的脸上,鄙夷之色更浓。
“福伯,你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又找来这么个货色?你看他这穷酸样,是来治病的,还是来讨饭的?”
这老者,正是王家重金供奉的首席炼丹师,黄大师。
老管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躬身道:“黄大师,这位先生是自己揭榜来的。老爷的病总得多试试。”
“试?试什么试?”黄大师一甩袖子,冷哼道,“连老夫的‘九转回阳丹’都无效,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办法?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堂内,还坐着几个同样愁眉苦脸的医者,听到外面的动静,也都走了出来。他们看到叶玄的模样,纷纷摇头,窃窃私语。
“唉,又一个想钱想疯了的。”
“这年头,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王老爷子这脉象,分明是死脉,油尽灯枯,神仙难救,他来能顶什么用?”
叶玄对这些议论和嘲讽,恍若未闻。
他的目光,穿过众人,落在了堂内那张紫檀木大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面色灰败,双目紧闭,胸口几乎没有起伏,若不是鼻息间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流,几乎与死人无异。
“小男人,有点意思。”
识海中,炼丹魔皇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兴致。
“这老头子,不是病,也不是毒。”
“哦?”叶玄心中一动。
“他的生机,被人用一种极其阴损的秘术,强行抽走了。就像一棵被蛀空了根的大树,表面看着还行,内里早就烂透了。手法很巧妙,应该是魔道中某个专修采补生机的流派干的。”炼丹魔皇慵懒地解释道,“这种手脚,别说外面这群废物丹师,就是化神境来了,也看不出端倪。对他们来说,这就是油尽灯枯的自然死亡。”
原来如此。
叶玄心中了然。
“这位先生,既然来了,便请吧。”老管家福伯叹了口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玄点了点头,在黄大师等人看好戏的目光中,走到了床前。
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王老爷子的手腕上。
一缕精纯的道古神力,悄无声息地,顺着指尖,探入老者体内。
瞬间,老者体内那死寂、混乱、如同乱麻般的经脉状况,便清晰地反馈回他的脑海。
果然,生机断绝,五脏衰败,丹田气海更是如同一口干涸的枯井。
但在那枯井的最深处,叶玄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坚韧的,属于神魂本源的波动。
那就像是狂风暴雨中,一豆随时可能熄灭的烛火。
那就像是狂风暴雨中,一豆随时可能熄灭的烛火。
还没死透。
“怎么样啊?‘神医’?”黄大师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问道,“看出什么门道来了吗?是准备开一副祖传的‘板蓝根’,还是打算跳一段大神啊?”
他身后的几个医者,都发出了压抑的嗤笑声。
叶玄缓缓收回手,转过身,平静地看着黄大师。
“此病,能治。”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整个静安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黄大师脸上的嘲讽,僵住了。那几个窃笑的医者,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你说什么?”老管家福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我说,能治。”叶玄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狂妄!”黄大师终于反应过来,指着叶玄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竖子狂!老夫行医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老爷子生机已绝,药石罔医,你说能治?你拿什么治?用你那张嘴吗?!”
“我不需要药。”叶玄淡淡地说道。
他转过身,从背后那破旧的药箱里,取出了一个同样破旧的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色泽暗沉的银针。
“也不需要丹。”
“我治病,只需九根针。”
“针灸?”黄大师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针灸之术,不过是疏通经络,活血化瘀的凡俗手段!你竟妄想用几根破针,去救一个将死之人?你是疯了,还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